【154越靠近,越複雜】
砰——!
高大的男人上車,摔了車門,滿面暗黑,頭也不回的直接挂檔踩油門,車子快速倒出車位,嗡一聲,不由分說朝前方瘋狂開去,直接開出警院,朝郊外駛去———
一車冷意。
小魚被摔的很痛。
她坐起身,看着自己看着手腕被握出了紅痕,看着身旁臉色發黑動作粗魯的跟吃炸藥似的男人,頓時一氣,無言了———
透變态,查案關鍵時刻,你又突然發什麽瘋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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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
從警局裏與老公灰貓一起踱步出來的白貓,看了眼坐在自己車上始終閉目的顔唯安,又看了眼掉在自己前方顔小姐的皮包,拾起來左右敲了敲,糾結了———人呢?
“貓兒,我記得剛才我們進去進行手續确認前,boss還覺得無聊,坐在自己車裏侵了警局監控網絡,百無聊賴尋遺漏證據呢……”
白貓又轉首朝南宮透跑車停靠的位置看了看,一副頓悟模樣,咂舌道:“車胎痕迹這麽明顯,火速全開啊!并且就這麽把顔小姐的妹妹丢我們車上了,不符合小透作風啊!我接的小透一向很自制,這就是浴火焚身,也到不了這地步啊?”
“也許看到了不該看的,聽到了不該聽的”,灰貓先生很淡定,摟住了夫人的肩頭勸慰,“年輕人談戀愛,難免糾結,别擔心貓兒。當初結婚前,你不是也常常愛吃我的醋做出不可理喻的事麽,所以要理解他們年輕人……”
“誰愛吃醋了!”白貓立即打掉他肩頭的手,白他,“當初把我撲倒禽獸的人,可是你灰貓!”
“是,在我被設計下藥,床上又躺了個活色生香性感尤物的你的時候”,灰貓是好好先生,除了安全和原則問題,百分之一百二都是順着夫人的,“禽獸的是我,都是我,我禽獸,當初我招你進信息部,完全不是因爲看中你的技術,而是賊貓不安好心。”
“讨厭,你又說大實話!”白貓夫人表示完全接受,并且很坦然,“我是太善良無辜,被你騙到手了一輩子,不然,哼……”
很驕傲的瞥了灰貓先生一眼,意爲,你都不知道老娘當年有多搶手啊……
白貓繼續滔滔不絕,灰貓隻是噙着笑盯着她看。
這樣一個漂亮美麗,帶着成熟風韻的女人,和當年他第一次所見,滿臉灰溜溜的少女,已是完全不同。
他想起那個自從被撿回來,就賴在自己房間不走,慢慢從一個滿頭黃發、身帶紋身的小太妹,進化成一個狡黠考入信息部的少女,不由會心一笑。
再想起白貓小姐滿十八時,因爲擔心她自己沒人要,彪悍的向殺手聯盟的男人們廣泛投網,同時下春yao,繼而陰差陽錯爬上自己的床,一夜春風,結束了他多年處男身和後來各種糾結的往事……
灰貓先生歎息了。
颠倒是非,是女人的強項。
多年來,灰貓先生深谙此理,此時已懶得追究了,于是也不解釋,接的很自然,“當然,我這輩子最值得驕傲的事,就是娶了夫人你。”
白貓嘴角一彎,滿意了———
這隻貓,從前賴在他身邊時,都不屑于和自己多說一句話的,現在,還不是被她訓的體體貼貼,聽話之極?
男人,都是要教導的,這是白貓夫人總結出的真理。
“我們現在需要聯系boss嗎?”
白貓望着南宮透車行的方向發問,“還是,先送顔唯安回别墅?”
“先回别墅”,灰貓走到了車前,道,“石頭向來有打算,自然不會誤正事,放心吧,上車。”
“石頭?”
身後懵然傳來一聲接話,略帶驚奇,“你們……認識石頭?”
“認識啊,江隊長。”白貓笑,“不光我們認識,江隊長也認識的,石頭,是我們親近的人,對南宮透透少爺的昵稱。”
江凡身子一震,莫名臉色微變,眉頭中攢滿了疑惑。
石頭?
小魚這些年來一直在意頻繁通電話的男人,昵稱是叫做石頭。
難道,她和南宮透,一早便識得?
不可能!可小魚在遇到南宮透後,确是提都沒提過此事的……
到底,是怎麽回事?
他有些混亂。
卻臉色未變,鎮靜道:“勞煩你們保證唯安的安全。”
“江隊長既然最近着手開始調查南宮底細,那麽一定清楚,南宮家的實力比你們d十警局要強的多不是麽?”白貓三言兩語,雲淡風輕,臉面仍是笑着,“如果是案情需要,江隊長對南宮家有什麽疑問,盡管問我即可,我知無不答。如果是爲了某些不懷好意的私人目的……”
白貓的笑容中多了幾分森冷,“江隊長,自重。”
江凡臉色有些發白,一時無言以對。
灰貓先生見自家老婆威脅人威脅的這麽happy,好好先生的心态又出現了,不由輕咳一聲,打斷道:“貓兒,天不早了,咱們該走了,别妨礙江隊長辦公。”
白貓還是很識大體的,她朝江凡微笑告别後,便同灰一起坐上車,帶着顔唯安,揚塵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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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凡不說話,隻是面向南宮透跑車消失的車輪方向,蹙緊眉,沉思了起來。
方才所堅定認爲的東西,一瞬轟塌而倒,他顯然有些不知所措。
顔小魚的性格,不會輕易接受他人,而一旦接受入住心房,那便有着極爲可怕的堅固能力和揮之不去的存在感,剛才他還固執的相信,這麽多年,自己都赢不過的男人,叫做南宮透的男人,也是同樣。
可現在———他不知該如何解釋,也不知南宮透與顔小魚到底有過什麽樣的從前。
百思不得其解。
這時,他忽然想起了那年,小魚來警校時,在散打訓練課堂上所爆發突來的恐怖殺傷力……
也想起每次與小魚一起面臨重大危險時,那股保他們安全平安而歸的特殊國際力量牽扯。
還有從前,因自己一時興起,太過在意,便獨自驅車到小魚從前所待的孤兒院探望,卻不想,看到的,是一片平地和早已移居消失的所有人員,甚至,問詢不到關于顔小魚的任何訊息。
他皺緊了眉頭,目光深谙,自言自語,“魚兒,你到底……是誰?”
這麽多年的接近,都可以讓他對她,一無所知。
并讓現在的他覺得……
越靠近,越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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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車冷意。
三九寒天,冰霜四降般的冷。
車速在市區時,還有所收斂,當車子奔入外環,駛向郊外高速通道時,透少爺腳底一踩,油門嗡的一聲加速,車如離弦的箭,直飛向無人漫長的公道!
這完全是不開飛出去而不罷休的架勢。
這完全是不吓傻魚小姐不罷休的态度。
魚同學雖一直沒太多膽量對透大少出聲抗拒,但是,她确實對南宮透的無理取鬧無言了,她憤道:“南宮先生,你能不能先停車?”
她的聲音,在車裏,顯的特别小,也特比容易被無視。
在她說過那句話後———
嗡!車速更快!
靠!
顔小魚瞪他一眼。
“至少……”仍舊盡量心平氣和,“……告訴我咱們去哪兒吧,唯安她……還在車裏等我們的……”
無言。
嗡,油門直接踩底!車子直接飙飛!
兩端景色,也更加飛速掠過。
并且,還因爲飄過了一個轉彎,顔小姐砰的一聲,始料不及的身子向旁一側,臉部不偏不倚,全部撞到了玻璃上,直撞的她呲牙咧嘴,嘴角青淤,鼻尖也仿佛挨了一拳,劇痛無比!
這個沒長耳朵的非人類!
顔小姐直接怒了!
她擡起右手,朝旁重重一錘,吼道:“叫你停車聽到沒有!長的人模人樣也不像聽不懂人話的低智商呐!停車聽人說句話能死啊!你想死,我還不想死呢!我都這麽悲劇的被你陰險設計無耐答應做你女朋友了,你還想要怎樣,你還想讓人生到達幾個低谷啊你!丫就不能把你這間接發作的精神病治好了再出來吓人啊……”
刹車聲驟然響起。
車身一晃,應急車道上,透少爺踩了刹車,懵的轉首,盯着她,薄唇微抿,“再說一遍?”
一張臉黑的仿佛能把她活活給吞下肚!
顔小姐一腔熱血,在他的陰暗容顔下,默默的飄散了……達到目的就好,她不跟變态一般見識,所以,她默。
“說話。”
透少爺一聲冷令,直讓車子寒氣四溢似的直降數十度,劇冷。
小魚被他語氣吓得一哆嗦,不由身子朝後一退,結巴,“說,說說說……說什麽……”
“你不是要我停車,聽你說麽?”透少爺的語氣沒有任何緩和,反而愈來愈冷,最後那一字,像是從牙縫裏蹦出來的,摻雜着殺氣,“說。”
說你妹啊說!
除了停車外,給個話題啊先!
小魚雖不知他從一開始爲何暴怒,卻知道這位喜怒無常的少爺,對自己向來是吃軟不吃硬的。
所以此時,她睜着無辜的大眼,可憐兮兮看他一眼,小聲順毛:“剛才其實是……風聲……我什麽都沒說,南宮先生,你消消氣兒,别總沉着臉色,不然老的多快啊……”
“怎麽,你又知道我生氣了?”
少爺的臉,烏黑的天,語氣仍然冰冷,“告訴你,本少爺完全沒生氣。”
你這臉還沒生氣,你這臉色黑的像沒生氣嘛,你讓鍋灰情何以堪啊?
“好,您沒生氣”,她急忙應和,“南宮先生心胸寬廣,大度非常,怎麽會随随便便就生氣呢,您一定随時保持心情舒暢……”
“怎麽,顔小姐覺得,我現在很開心?”眯起眸,少爺語氣不善。
小魚頓時淚了,這也不是那也不是,南宮透你在鬧哪樣,你還嫌自己不夠扭曲吓人麽?
就在她憤懑時,忽覺下巴傳來劇痛。
擡頭一看,果見自己下颚要被捏斷似的握在了他的掌心中,臉面也被迫擡起,對上了他的眼。
這雙眼睛,帶着火光,帶着寒意,又帶着當時初見爆炸時,他殺人前望着别人的漠冷,至少在顔小姐眼裏,是這樣認爲的。
又想幹什麽?不會要殺人滅口了吧?
難道時隔這麽久,透少爺終于掩蓋不住自己黑暗血腥的内心屬性,決定要在這高速公路上對她大開殺戒,抛屍荒野了?丫的,就算王子和灰姑娘的故事走向大逆轉,這種結局也太過黑暗了吧?
小魚腦袋混亂, 眸光卻謹慎,她一直戒備盯着對面的男人,心下思量,如果這厮要是妄動想對她動手殺害,她就拼了小命,抓他這無恥的軍火se情狂,同歸于盡!
透少爺本是在聽到江凡口中心裏那個人這些字句,胸口起了些微火。
卻是在沒有聽到顔小魚否定,又完全撇清和自己的幹系時,不可抑制的怒火沖上心頭,直令一向冷靜的他失了至少八分的理智。
這女人,對他小心翼翼的語氣,對他佯裝可憐,對他始終戒備,一直隔離的眼神……
原來原因,不過是因爲其他男人!
眸光沉下,透少爺眉頭一擰,加重了手上的力氣
“嘶——!”
顔小姐倒吸一口涼氣,險覺聽到了自己颚骨發出了微妙的喀喀聲,好似要斷了似的,疼的她額頭直滴冷汗……
她想說些什麽來解釋,卻覺自己被鉗住的手臂也驟然劇痛,加上清晨褪下的傷痕剛痊愈,被南宮透這麽一捏,竟又開始隐隐發起了痛來。
再擡眼,看到南宮透那副誰欠了他八百萬的冷臉和質問的眼神,她終是不可抑制的怒了——
丫的,這男人不知道自己手勁兒有多大是不是!
怒氣帶着一股莫名的勇氣,沖入了顔小姐的腦袋。
她沒有思考,隻是下意識的動作。
腦中一道光閃過,面色驟而起了微妙的變化。
她一臉的戒備,猛然化作幾分狡黠,摻雜着難言的詭異,眨眼之間,那擡起的右手,便用肉眼看不清的速度,猛朝他握着自己下颚的臂間劈去———
掌,阖,扣,轉,手刀——
動作變化,快如閃電。
三秒的功夫,始料不及。
極快!
連一向善于處理任何危機的透少爺,都被她的動作微微震了一下,迫不得已撤下了身。
因爲這尖端的幾秒,她手上落的位置,全都打在了透少爺的手肘與附近穴道之間!
熟知古武學的人才知,那全是緻命的穴道,那位置,也是傳說中,人體骨骼的最脆弱位置!
若是用槍!
一擊必殺!
顔小魚快速起手,下落,掙脫了他的鉗制,盡管眸光狠戾慧黠,但腦海中,卻是無意識的。
但畢竟是南宮透,亦然反應超絕。
在她擡手時,他已察覺了她落掌動機,松開她下颚時,撤後位置,轉臂而迎,擡手而接。
竟在那秒襲的速度之間,以式接招,扣住她的手腕,以絕對的力量,強硬的形成了兩相僵持的局面。
小魚身子僵住,眸色一頓,似乎對這樣平手的局面,有些陌生,又有些疑惑。
畢竟在她的潛意識裏,這樣的招式,好似沒有幾個人能夠逃脫……
喀嚓!
發呆之際,她耳邊,傳來一道冰冷的器械扣鎖聲。
(本章是五千字合章哈!感謝親15808053144 贈送默默的金牌,親hannah7 贈送默默的紅包,親哼唱小情歌贈送默默的鮮花,群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