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6姓簡的小姐】
戰磊再次出電梯的時候,極其沉默;
小魚坐在大廳裏,一言不發,自然也是對方才那突兀的一吻隻字不提。
一個低頭,一個擡首,兩人對視,心照不宣的誰也沒有提剛才的尴尬,恢複了從前一樣平靜對話的語氣。
“戰大哥,你長途跋涉的回來,又在機場等了那麽久,該餓了”,顔小魚打破僵局,輕咳一聲,提議道,“我們到附近你喜歡去的餐館去吃飯吧。”
戰磊點了頭,沒有異議。
兩人出了賓館,徑直朝附近一條胡同拐去,熟練的三拐五繞,走到了深處一家店面不大卻是由夫妻兩人經營打理極爲幹淨的小飯店。
兩菜,一湯,一葷一素,菜全是小魚愛吃的,湯是戰磊愛喝的老式雞蛋湯,兩碗米飯送上來,看着小魚樂呵呵的道,“站長官又休假回來看顔小姐阿?”
從前常常來這裏吃飯,早已是店中熟客,老闆與戰磊亦是曾經軍中舊識同袍,所以每每來此光顧,年輕的老闆娘必然會拿小魚和戰軍官打趣。
小魚略帶尴尬微笑,點點頭,沒有接話。
戰磊接道:“弟妹,别胡說。她和我,隻是朋友。”
他語氣平淡,說的平穩,雖然語氣有些冷硬,小魚卻也聽出了他不想令她尴尬的言辭,就如即使在從前,他也會一闆一眼的解釋清楚。
“哎呦戰長官,你們倆就别不承認了,你看顔小姐這次來明顯比以前變漂亮變女人了,明明是戀愛中的征兆嘛,還不承認呐,我和我老公等你們這喜酒等了好幾年了都……”
老闆娘是東北妹子,個子高挑,心直口快,脾氣爽朗,有話說話,這一襲話下來,反而卻讓剛才好不容易緩解的尴尬氣氛,再次冒了出來。
小魚輕咳一聲,接過米飯無言以對。
“弟妹,少副筷”,戰磊擡頭,靜聲打斷老闆娘的話,低道:“缺餐具了。”
老闆娘一愣,轉身便去拿消毒筷送上來,又聽得後方男人喚聲,便不再叨擾,轉屋回廚房去了。
小魚是看清楚了老闆娘拿來了兩幅筷,也是看清了戰磊怎樣悄然無息就把筷子放至下方支走人的……
她輕聲一歎,“戰大哥,其實剛才的事……”
“吃菜。”
戰磊打斷她的話,并沒有特意去說什麽,也不解,隻是爲她夾了菜後,低穩道,“瘦了,多吃點。”
剛硬的語氣總是帶着淡淡的命令。
卻也總是很容易就令人聽到那份冷淡中的關懷。
小魚哦了一聲,開始乖乖吃飯。
戰磊拿起湯匙,開始喝湯,喝那一份常年經久不會改變的老式酸辣雞蛋湯,和從前一樣,表情不變,動作不變。
這是一個沉默慣了的男人。
着軍裝時,不苟言笑,無形間便是一身嚴于厲人,令人敬畏。
而此時換了一身款式簡單低調的便衣,即使沒有過多名貴誇張的修飾,卻仍然在這份沉穩的顔色中,凸顯出那份低溫的奢雅,猶如黑色喬木,無聲靜矗,卻奪人眼球。
花了半個小時吃完一頓飯,小魚放下筷子時,戰磊接到了電話,小魚不知是誰打來了,隻聽到戰磊道,“好,我過去,和那位小姐親自談。”
戰磊簡言,放下了電話。
小魚這回機靈,慌忙起身跑到廚房,主動付賬,沒來得及喊聲,就伸出手,将一張大紅色老人頭向老闆娘遞去———
老闆娘正背對着小魚,收拾餐盤,卻是在小魚伸手靠近之時,背脊一震,轉手便抓住了小魚的右臂不自覺扣轉,直至持續了五秒鍾才發現是小魚,連忙松開,神色略有慌張的笑說:“哎呀,這次是顔小姐付賬啊,你等等,我給你找零錢……”
小魚愣了一愣,不解的皺起眉,好半晌,才搖了搖頭,收了零錢,轉身走出廚房,找到戰磊解釋兩句,同他一起走出了飯館。
走出門,行于胡同時,小魚終究忍不了疑惑,向戰磊問道:“戰大哥,那位老闆娘……是你戰友退伍後娶的妻子,我記得你告訴我她家裏是書香門第,怎麽好像……”
好像,精通于專業擒拿術?”
是,是擒拿術沒錯。
剛才那一瞬的動作,反應,以及回擊能力,都屬于擒拿術的範疇,并且,十分專業,必然是學習兩到三年的功夫,才能達到的水準。
小魚在這方面領悟力卓越,所以,自感判斷還是十分準确的。
“梁思的叔叔在東北是小有名氣的武術家”,戰磊解釋着,眼睛仍望着前方,“曾經開過幾年的武館,後來經營不周變賣了,梁思小時候曾在武館裏待過幾年。”
“哦,原來如此。”
小魚點頭,肅然起敬,并十分感慨———高手,原來不是在民間,就是在身邊啊!
攔了輛出租車,兩人坐上,小魚沒開口,便聽戰磊報出了目的地位置。
不是别處,正是顔小魚從前所居住的公寓樓沒錯。
不等顔小魚出聲,戰磊便道:“剛才公寓出租人打來的,說那位租房的客主暫時談不攏,出了一點小問題。”
“那位小姐,是想要續租嚒?”
戰磊點頭,默認,“據房東說,這位簡小姐,很固執,需要我親自去協調。”
“簡?”小魚側首。
“怎麽?”戰磊也轉過首,看她。
“……沒什麽。”
小魚頓了會兒,笑了笑,搖了頭。
戰磊沒有接話,小魚也轉回了頭。
卻忍不住将雙手擱在胸口,皺眉,不解———
爲什麽,聽到這個姓氏,心口,就會狂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