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麽?”小魚沒聽懂他說的話,顯然一愣,她回頭,急問,“你說她放棄了救治自己孩子的機會?我不懂,這和我的手術有什麽關系,而且當初,手術明明被韓澤宣布失敗了的不是麽?”
“韓澤宣布失敗,是因爲,那手術最重要的關鍵核心,他根本就不清楚。當初知曉,和做那些決定的人,隻有貓姨和安姨兩個人,除了她們兩個,當時,甚至連我和貓叔也是事後才得知。”
“我不懂……”
小魚被他的話說的很『亂』,她搖了搖頭,顯然有些慌,臉面也帶有茫然,“南宮透,我現在真的聽不懂你在說什麽。你當初不在,不知,我清楚,可當時,在手術前,白貓騙我說要做術前檢查,那時卻給我下了重量鎮定『藥』,那時已經不知對我做過什麽了,手術時,安藝故意延遲卵巢移植時間,以導緻我最後手術失敗,這是清清楚楚的,你現在又說,她們是爲了我?”
“爲你……不,或許,也不能這麽說,畢竟當時,因爲阿紫的關系,貓姨對你還是含有恨意的。安姨那時回白月,才知小然重病,原是因白月叛國大臣,爲叛『亂』綁架,由早期就偷偷在小然的飲食中投放由黑恐買來的『藥』物,時而久之,造成了病根,叛『亂』平定後,也是一直昏『迷』不醒,與阿紫情況極像。但小然這孩子身體較弱,不但持續昏『迷』,也持續高燒,甚至有引起腦腫瘤與腦膜炎并發的危急情況,當時安姨執刀手術,雖然解除了急『性』生命危險,但『藥』物作用仍舊殘留,被宣布了失敗,選擇繼續研究……”
“後來呢?”小魚忍不住打斷,搖頭,“照你這麽說,小然手術的失敗,與我關,爲什麽你剛才會說安藝爲了我才放棄了對小然的治療?”
“當初研究進行不算十分順利,但也有了一些進展,在白希召集所有醫生同僚的共同研究下,終于研究出了第一份導體。”南宮透接,“這一份導體,研究周期長,制造困難,并經曆了白月和數醫生的努力,它雖不能完全确認其效用成果的比例有多大,但是,卻可以證明,它對你卵巢中所産生的物質,和那些與你卵巢物質相同所造出的『藥』物,是相抗可抵的,也就是說,那是屬于你,小然,和阿紫的治療『藥』物。”
小魚靜了靜,低喃:“那麽當初,她被驅逐出白月,并被白希宣布隔離王妃頭銜,也是……因爲這『藥』吧……”[
“你身上所含『藥』『性』最高,你所要的卵巢移植手術,具有極大的危險;阿紫昏『迷』不醒,五感全失,也急需用『藥』治療;而小然,因爲是慢期服『藥』,緊急發熱狀況已經解除,所以,隻是昏『迷』,可能還有一些時間等待,但誰也不确定,等待下去換來的結果會是什麽。在面臨這三個選擇『性』時,安姨收到了關于阿紫和你的消息後,毅然抉擇,選擇偷了『藥』,回了南宮……”
南宮透微停。
小魚的臉面,一下變爲了愕然,她擡頭,有些不可思議,“可是,那是她的孩子……”
“你知道安姨和安叔,爲什麽能成爲我爹地的左膀右臂?她們可以在南宮家待這麽多年,從未有一人不服和不尊敬的原因麽?”南宮透語氣清平,靜靜解釋,“因爲,沒有任何人,能像他們做到,生命中,一世服從,最重南宮。”
她的呼吸停了一下,眼睛睜大望着前方,盡管前方是一面空,但是,她卻心驚的法收回眼神。
“安姨歸來後,隻向貓姨說了這個消息,于是兩人商定,先由你身體中提取少量『藥』物做匹配分析,然後再決定『藥』物用在誰身,畢竟阿紫當時太過衰弱,已不敢再經任何風險考驗。你術前的檢查,就是爲此。但是,安姨隻說『藥』物會二擇一,用在你或阿紫身上,直到術前,也并未出言道明。貓姨沒有強求,任其選擇。但其實,在安姨一歸來的時候,她心中就清楚,這『藥』,她是帶給你,未來南宮家的少主母,顔小魚用的。”
南宮透落語,小魚心中一顫,轉臉搖頭不解,“爲什麽,我不懂,我是黑貓,是大家都在懷疑那個十惡不赦的女人……”
“因爲,當初并不确定,你的那些反常,是由你卵巢所産,還是因你中『藥』過深所緻,在安姨的眼裏,作爲女人,你失去了最嚴重、也是傷害最多的人。
爲什麽選擇幫你?
很簡單,顯然,在她眼裏,你和我一樣,是她看大的孩子,你是我未來的妻子,是南宮人,是她的家人。
爲什麽當初隻選擇了和貓姨說,而不透漏給任何一個人,甚至是我?
因爲,她知道在這種情況,我一定會反對。
也許你不清楚,但是我們南宮每一個人都知道,安姨從未得到過什麽,她的一生,總是在失去。她失去的東西,永遠,都是法彌補,法轉圜。
人生有三痛,幼年喪母,成年喪偶,中年喪子,她已經曆過兩種,我怎麽會答應,讓她第三種發生的可能『性』,變爲最大?
我不會答應。[
也許當初,她表現的有些燥郁,又有些執着,因爲她用付出在賭。但她也清晰的向我說過,當時她已完成了手術,卻不确定其效果,所以,臨時做出決定,開膛觀察,随機應變,以防發生意外她可以随時應變救治,而當時,也是至少需要二十分鍾才能确定新『藥』是不是完全起效成功的。
新研發出的東西,誰也不清楚會有什麽變化。
那起手術後,你發生血案,後來在黑恐基地消失。
安姨一直自責,總以爲是自己讓你誤會才害了你,她這幾年廢寝忘食,不懈的開發和研究新『藥』,最終,得出了确定結論。
給你用的新『藥』,确實有有雙重作用和兩種可能。
一種,令其完全治愈,一種,會侵蝕你的胃腸卵宮。
普通人,活不過三天。即使是擁有高超複原能力的你,也絕活不過七天。
當時,你在黑恐基地待的日子,已不止七天了,不是麽?
所以,笨魚,你要知道,這一輩子,你可以恨我,也可以報複我,但這一生絕不可怠慢的,就是安姨,因爲當初,她是犧牲了太多,爲你去做那台手術。你一半生命的賦予,是她給的,懂麽?”
南宮透慢慢言語,字字陳述,當話語落地時,顔小魚心中一顫,擡手去『摸』,發現,自己,已淚流滿面!
是的,她清楚。
即使,她現在多麽義正言辭,多麽惱帶恨意的去陳述當年的誤會,去懷疑南宮透話語的真實『性』……
可是,她法否認一點。
她的卵巢,治愈了。
至少,當她逃離那爆炸,修養了三個月後,第一次感覺到幹嘔孕吐時,她才知道,自己的卵巢,已經完全,複愈了……
她當初萬千猜測,甚至以爲是自己複原能力有所發揮,卻怎麽也沒想到,她的這份複原,換來的,是那麽重的付出,那麽多的舍棄,和那麽多那麽多的不該……
阿紫治愈了五年,安姨被她砍了三根指,還有,小然……
“小然怎麽樣了?”急切追問,小魚忍淚,“她有沒有事?”
南宮透搖搖頭,未言。
等擦去她眼眶打轉留下的淚水時,才道,“萬幸,小然那孩子很堅強,整整又堅持了半個月,再皇家院長白希的努力下,祛除了『藥』『性』,保住了『性』命。但是,這些年,白月封鎖了小然的消息,也對除了安言外的南宮家人和安藝下了禁止令,沒有允許,誰也不許擅自闖入白月國,否則一律槍決,格殺勿論。所以,小然近幾年的消息,我們也不得而知。”
小魚聽着,沉默了片刻,扯動着幹澀的嘴唇道,“這是白希,在對安姨的一種懲罰……”
南宮透颔首默認,又接,“安姨這五年多一直居住在南宮本島内,潛心研究,很少外出,她的手,倒是沒事,裝上了假肢,使用靈活,不影響她手術及日常生活。”
小魚知道這些話是說給她聽的——
是想令她不要愧疚,也不要擔心……
畢竟,那三根血淋淋的手指,是她親手砍下的。
小魚輕輕一歎,暗接,“我會去一趟南宮本部,見一見安姨,不是爲了你,隻是爲了……确認你話中的真實度,做我該做的補償和彌補。”
南宮透沒接話,擡手『摸』了『摸』她的頭,嘴角還帶着笑,就像多年前,他寵溺又欣慰時對她所做的動作一樣……
“那麽。”動了動眼皮,南宮透情緒輾轉的很快,“說清了一些事後,我們是否該繼續讨論,孩子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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