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被内力擊碎了五髒,好在主子底子深厚,隻需多加調養便能複原,可是…”冥風看了看南陽景陌,欲言又止。
“說!”南陽景陌的聲音冷的吓人,連冥風都跟着抖了一下。
“主子,主子,好像有小産的迹象……”冥風的聲音越來越小,他不敢看南陽景陌那張臭黑的臉。
果然,顧嫣然的下身有淡淡的血迹,因爲一直在殺人,所以南陽景陌以爲是别人的血迹,被沾染上的,根本沒往這方面去想,他甚至從來不知道丫頭懷了他的孩子。
“你說什麽?小産?小産,小産…”南陽複銘猶如失了魂一般,眼神空洞,一直重複着小産兩個字,他真的不願意相信,傷害他的嫣兒到這個地步的竟然是他自己,此刻的自責又有什麽用?忏悔又有什麽用?
“啊!”南陽景陌突然仰天,嘶聲力竭的吼了出來,青筋暴起,眼眶布滿血絲,瞬間變爲血紅,猶如暗夜修羅,冷峻的臉,仿佛冰霜一般,看的人心底發涼,一聲響徹天地的呐喊以後,南陽景陌站起身,血紅的眼眶,烏黑的頭發,配着白色的衣袍,在夜裏如同鬼魅,他漸漸走向一旁低語的南陽複銘,臉上的憤怒,焦躁,忏悔,他伸手朝着南陽複銘一運功,南陽複銘體内的内力,如流水般,嘩嘩的流向南陽景陌,南陽景陌惡狠狠的看着南陽複銘,眼神複雜,片刻之後,又堅定起來,手上的吸星大法又加重了幾分,南陽複銘沒有反抗,他知道,等待着他的是死亡,可是他不想動了,不想掙紮了,他想用他的命,給顧嫣然道歉,盡管是自己的無心之過,可是畢竟傷她的人,是自己沒錯。
南陽景陌腦海裏想象着這些年受的委屈,想着他的娘含恨而終,想着他們雖是同父異母的兄弟,卻比仇人還仇深,想着他居然狠心傷了自己的丫頭和孩子,他心裏憤恨,憋屈,他絲毫沒有留情,今天南陽複銘的命,他要定了,換作今天之前,他都沒有想過要南陽複銘的命,頂多是廢了他的武功,可是今天他卻傷害了他的丫頭,和他素未蒙面的孩子,南陽景陌第一次覺得無助,想哭。
漸漸的,南陽複銘的内力驟減,皮膚出現幹紋,烏黑的頭發有絲絲白發夾雜其中,内力還在源源不斷的流失,朝着南陽景陌飛去,再一會之後,南陽複銘的皮膚幹裂,頭發花白,佝偻着背,蒼老的如同七十歲的老人,南陽複銘嘴裏仍然還在低喃着顧嫣然的小産,面對南陽景陌的吸星大法,他沒有一點動容,他的身體漸漸不支,晃了晃,便倒了下去,此刻的他,一頭銀發,臉上身上,瘦的隻剩下皮包骨頭,皮膚褶皺,老年斑遍布,已經完全看不出原來的樣貌。
“嫣兒,對不起…”南陽複銘躺在冰冷的地上,嘴裏輕聲念叨着,一滴清淚,從眼角滑落,他看着不遠處躺着的顧嫣然,微微一笑,閉上了眼睛,永遠的閉上了眼睛。
南陽景陌眼角一絲血淚挂在臉頰,雙眼仍是通紅的血色,他看着斷氣的南陽複銘,沒有一絲憐憫,神情冷漠,徑直走向顧嫣然,抱起她,飛身朝着景王府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