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們小兩口要打情罵俏了，那顔兒，我們也回房造娃吧。”尤物一席話，讓郎蘇顔的臉，刷一下紅到耳根。

“誰說要給你生娃了。”郎蘇顔雖然嬌羞着，卻還是默默跟着尤物回了他們的房間。

“主上、姑爺，屬下告退。”洛墨收拾好食盤，退出了房門。

房内就隻剩南陽景陌和顧嫣然兩人了。

房外的耳目，有默默退卻的，也有繼續堅守的，這一夜，不知是否會安甯。

“累了一天了，休息吧，丫頭。”南陽景陌依舊是淡淡的，可是顧嫣然卻看出了他的欲言又止，他想問的，又硬生生給憋了回去。

顧嫣然沒有說話，因爲她也還沒想好怎麽面對南陽景陌，當兩個人靜下來的時候，反而略顯尴尬。

燭火跳動，溫暖的被窩依然有南陽景陌的陪伴，可是如果有一天，他的身旁不再是她，顧嫣然又該如何？夜已經很深了，顧嫣然閉着眼，全無睡意，腦海裏有靈鸢跳動的影子，也有南陽景陌寵溺的神情，和棄王位的決心。

側身看着身邊的人，依舊是風華絕代，顧嫣然忍不住伸手撫摸着南陽景陌俊朗的五官，眼裏的滿滿的柔情。

南陽景陌也沒睡着，他感受着顧嫣然指節間的溫度，伸手将顧嫣然摟入懷中。

“我隻娶妻，不納妾。”南陽景陌閉着眼睛，低聲輕喃着。

“可是南陽家族不能無後。”顧嫣然的聲音有點沙啞，喉嚨裏低低呢喃着幾個字。

“你知道了？”南陽景陌猛的睜開眼，眼神複雜的看着燭光下的顧嫣然。

“嗯。”隻是短短一個字，顧嫣然卻要多少勇氣才能說出來，她的夫君是皇室血統，南陽複銘已死，章玄月肚子裏隻有一個遺腹子，還未知男女，南陽家族真的不能無後，所以即使顧嫣然忍着痛，也要爲南陽景陌納妾，她不能太自私了，南陽景陌真的太好，太好，好到想爲他犧牲，好到不忍與其他女人分享，顧嫣然此刻正處于這樣的矛盾當中。

“我就不喜歡孩子，太吵。”南陽景陌将顧嫣然緊緊抱在胸前，他沒有看到顧嫣然的隐忍，顧嫣然也沒有看到他眼裏的疼惜。

“可是我喜歡，我希望有個小男孩，跟你一樣。”顧嫣然淺淺一笑，摟着南陽景陌的手，緊了緊，顧嫣然其實最開始并不知道自己流産了，不能再生育，而是他們兩個圓房了這麽久，肚子卻一直沒有動靜，顧嫣然才把了自己的脈，那一刻，她才明白南陽景陌善意的謊言，那些滋補的湯藥，還是南陽景陌騙她，才喝下的，當時太信任南陽景陌了，他說什麽就是什麽，從未想過反駁，可是這樣的謊言，要窮盡多少愛意，才能潇灑的講出來，那種貼心的痛，顧嫣然明白，所以這一次，她才不能再自私了。

南陽景陌眼裏閃過一絲複雜的神情，他的喉結動了動，卻始終沒有說出一個字。

夜越深，越涼薄，許久，兩人再沒有說一句話，相擁無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