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千煩惱絲被一隻白玉梨花簪輕挽成髻,淡上鉛華簡單而明媚,配上青山瀑布下的水霧,猶如仙女下凡,風情萬千。右下角的落款,蒼勁有力的寫着:北方有佳人,絕世而獨立。一顧傾人城,再顧傾人國。吾妻嫣然。
這是他妻子的畫像?也就是尤在的娘?隻是這畫像上的女子,卻與自己的容貌相差無幾,難道是南陽景陌認錯了人,才将自己認成了他的妻子?還信誓旦旦的要娶她?
左绾心突然心情猛的一沉,上一秒還處在嬌羞的幸福裏,下一秒就跌入冰霜,原來是因爲這個,所以他才對自己百般寵愛,百般照顧,可是自己哪裏需要做别人的影子,從小被寵到大的官家女子,怎麽受得了這樣的氣。
左绾心心情悶悶的,躺在床上一夜無眠,南陽景陌自從出了房門,就再沒有進來過,第二日,天還沒亮,她就起身出了門,她要回家了,她不在這裏受這樣的氣,隻是當她路過蔚然湖畔時,卻看到一座幹淨整潔的墓台,上面隻有四個字,吾妻嫣然。
左绾心突然冷笑起來,對的,這就是他已過世的妻子,所以自己當了别人的替身,她心有不甘,卻又無能爲力。她憤憤的朝着左府的方向走去,隻是她不知道到的是,她的身後,還隐匿了一群要保護她的人,爲首的自然是冥風。
當落寞的左绾心一回到左府,就迎來了一大群人,左丞相和左遠賢一直焦急的等待着她的回來。
“怎麽了爹?爺爺?”左绾心看着一大群人站在左府門口,不明所以。
“绾心終于回來了,皇上給你賜了婚,一個月後,你十五歲的生辰,就是嫁娶之日。”左绾心的娘,芯兒說着,眉眼都是喜色。
“什麽?對方是誰?”左绾心還沉浸在南陽景陌已有妻室的事情上,就突然蹦出了這麽大一件事情。
“是個閑散王爺,長期不在朝,他爲人…”芯兒還在絮絮叨叨的說着對方身世如何好,教養如何的,而左绾心根本沒有心思去聽。
“好好好,我去房間了,别打擾我。”左绾心還在生南陽景陌的氣,他說及笄之日,就是娶她之時,可是她偏不信,她甯願嫁一個沒有見過的閑散王爺,也不再相信他的鬼話,這親事是皇上欽定,她非要答應,看他能有什麽辦法,左绾心就是要憋着一口氣,氣氣南陽錦陌。
“绾心,娘還沒有講完呢…這丫頭…”芯兒還在身後念叨着,左绾心已經一個人悶悶的回到房間,關上房門,将房外喧嘩的吵鬧,隔絕在外。
她趴在桌上,想着昨晚上發生的事情,僅僅是半個晚上,卻勾了她的魂魄,南陽景陌的臉,又浮現在了眼前,清澈的眸子,仿佛能将她看透。
左绾心使勁搖搖頭,将南陽景陌驅逐出腦海,有些事情,不去想,不代表就不會出現在腦海,現在的左绾心,苦惱煩躁,她在意的不是即将成婚,而是南陽景陌隻是把她當做他已故夫人的影子,她确實動了情,不然也不會如此焦躁,她在意南陽景陌,所以才會生氣,而這一切,仿佛來的太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