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太後冷哼一聲,突然從袖中拿出一本奏折。皇上一眼掃見封面上的署名,心中一驚,趕緊接了過來細細看去。
這封奏折是西北王何良呈上來,裏面詳細描述了楚連煦到達他的封地後是如何借着自己的權勢肆意妄爲。好不容易盼來皇上聖旨将他調走,楚連煦卻還把攝政王妃留在了那裏。
皇上一目十行的匆匆看了一遍,随即将這本寫的厚厚的奏折随手一扔,嗤笑道:“母後,這個何良也是越來越膽大妄爲了。”
蕭太後眼神銳利看向小皇帝道:“皇上何出此言?上面還有幾位大臣簽字,何良總不能說動這麽多大臣聯手上書就爲了告攝政王一個仗勢欺人吧?”
“況且,皇上既然已經宣诏他回京,他又如何敢将他的王妃留在哪裏?”蕭太後神色凝重,語重心長的勸着小皇帝道:“這件事本不需要哀家多說,但是皇兒,你是我看着長大的,你母妃去的早,你對于親情素來渴望看重。年紀輕輕又登上了九五至尊的寶座,哀家是在是擔心你。”
皇帝神色不動,繼續聽着蕭太後說下去。
蕭太後壓低了聲音暗示道:“皇上想想,攝政王如今對他的正妃和以往不同,寵的明目張膽。這時候他留下了自己的大部分侍衛保護留在邊陲小鎮的王妃,其心可誅啊!”
蕭太後滿意的看到小皇帝臉色霎時白了,拍了拍皇帝的手,提醒道:“哀家作爲你們的母後,自然是樂得看到你們兄友弟恭,但是皇上,你做的這個位置可是天下人都渴望的呀。”
見自己的目的達到,蕭太後也不多說了,喚了嬷嬷上來擺飯。但是一餐飯吃下來,小皇帝都是心神不甯,數次沒有夾穩手中的菜。蕭太後又安慰了幾句,這才吩咐小太監好好扶着小皇帝回到了禦書房。
一進了禦書房,小皇帝回頭對着蕭太後宮殿的方向笑了笑,道:“攝政王應該離京城不遠了,蕭太後這是容不下皇兄了,你讓錦衣衛那邊多選幾個人,去保護好皇兄,務必讓他平安回京。”
小太監點頭急匆匆的小跑着下去了。
小皇帝坐在高高的書案後,面前擺放的正是何良上書給蕭太後的那本奏折,嘴角挂着一絲玩味的笑。他想起楚連煦遞回來的消息,喃喃道:“看來,何良的弱點就是蕭太後了。”
蕭太後居然已經敢明目張膽的告訴自己邊陲手握重兵的大臣能直接和她聯系訴政,而且習以爲常,看來還是有一批臣子是覺得小皇帝年紀尚輕。畢竟朝政把持在蕭太後手中多年,就算還政,又哪是那麽簡單的。
而遠在千裏之外的楚連煦一行人面臨的情況也不比京中好多少,這小半個月來的路上已經經曆了不下十次的襲擊。就算楚連煦帶來的都是精良之兵,如此頻繁的打鬥下來,身上也多少帶上了傷,如今人手更是隻有十數人的而已。
此時地上躺滿了一地的屍體,楚連煦的肩上也被劃開了一道口子,侍衛小心翼翼的給他清理傷口,不由得擔心道:“王爺,我們人手已經不多了,大家身上多少負傷,離京城又還有半個月的路程。隻怕大家堅持不了這麽久。”
“胡說什麽,王爺自有打算。”一旁的人斥責道。
那人歎了口氣,終究是不敢再說什麽。
楚連煦也不解釋,隻吩咐道:“今晚就不趕路了,大家原地好好修整。”
猶豫了一下,才将林瑾給他準備的包裹拿了出來道:“裏面是王妃配的一些傷藥,給大家用這個吧。”
侍衛大喜,這可是王妃親手制作的傷藥啊。忙捧着就去給幾個受傷眼中的同僚療傷去了。
“列陣!”
突然一聲冷喝,幾十個人從天而降将楚連煦一行人全部包圍。侍衛大驚,能動的趕緊你站了起來握緊自己的武器聚攏到楚連煦身邊。
一個高大的漢子站了出來,看着楚連煦冷笑道:“這就是大名鼎鼎的攝政王?今日隻怕要死在我的手中了。”
“哼,放你他娘的狗屁,有本事先殺了我們再說。”站在楚連煦身旁的侍衛不由得破口大罵。
楚連煦冷靜的看着對面的漢子,擡手制止了侍衛的話,溫和的笑道:“想來就是你們一路在跟着本王了?”
高大漢子坦然點頭:“不錯,你一出城我們就已經跟上了,本來還以爲至多不過十日就能拿下你的人頭。攝政王不愧是攝政王,在連番襲擊下能堅持這麽久。”
說完獰笑一聲:“隻可惜,也就到此爲止了。”
侍衛往前一步擋在了楚連煦的身前,低聲道:“王爺,我們的人大部分身上都帶了傷,隻怕不能保護你了。待會我們會攔住他們,您就找機會走。離這裏不遠就是洪城了,到了那裏有我們一個據點,您去那裏,會有人繼續保護你。”
不等其他,高個子大漢一聲令下,那些黑衣人齊齊高舉起手中的武器朝着中間的楚連煦等人壓了過來。
兩邊剛一接觸,雙方的人就立刻膠着在了一起。雖然楚連煦這邊人數不占優勢,好歹每一個人都是個頂個的好受,一時之間倒也沒有落了下風。隻是侍衛們都是拼死要護着楚連煦離開,帶着傷的人如何能堅持多久?
侍衛們心急如焚,一心隻想着趕緊将包圍圈打開一道口子讓楚連煦能有機會出去。此時更是不要命一般和這些刺客搏鬥。
高個子大漢見戰況如此,皺了眉頭自己舉起手中的長劍朝着楚連煦就刺了過去。
好在楚連煦武功高強又一直注意着此人,微一擰身避開了此人的攻擊。長劍瞬間如蛇一般纏上了此人的武器,幾個回合下來,大漢額頭上已經有冷汗冒出,不由得暗怪自己太過着急。
激烈的打鬥讓楚連煦肩上的傷口崩裂,鮮血慢慢滲了出來,大漢一喜,改變了招式,每每都朝着他的傷口挑去。疼痛讓楚連煦的動作也不由得遲緩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