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谙看着他氣急敗壞指揮着點兵整軍哈哈直笑。等何良真的打開城門出城,他又馬上帶着自己的士兵打跑回營地。
何良不知在營外罵了多少,鄭谙就是當做沒聽到。等何良罵罵咧咧的帶着人回了城,鄭谙又來一次。
在城裏的百姓大家小心翼翼的等待着仗打起來的那一刻,街上除了來回走動巡邏的士兵,就隻剩下被何良強制征用的男丁了。
林瑾早已經收到了楚連煦的來信,知道他這幾日就會到來的消息。這反而打破了府裏甯靜許久的生活,莫衡猜楚連煦的到來必定會給何良帶來更大的壓力,爲了有機會鉗制楚連煦,他一定會再次把目标轉向林瑾。而成玉,也沒有了日日登上牆頭去叫罵的心情。他日日帶着自己的屬下操練,一方面爲了保護林瑾,另一方面也是爲了到了時候能給楚連煦一個助力。
這兩個人的躁動,影響了府中的其他人。連林辰也忍不住問道:“姐姐,是不是我們又要開始打架了?”
林瑾摸摸他的頭,吩咐剪影将林辰的東西都搬到她的院子裏去。
當天晚上,何良果然重新吩咐士兵将目标轉向林瑾。
天色剛剛黑了下來,整齊劃一的腳步聲在巷口響起,由遠及近。守衛的士兵跑了進來慌亂的說道:“王妃,不好了,這次比上次來的人更多。我看到他們搬了很多火油過來!”
莫衡和成玉也快步進了林瑾的客廳,來不及禀告,就見林瑾看着他們微微一笑,說道:“我對這種事不懂,我研制的許多藥粉剪影會幫助你們如何使用。今晚就要交給你們了!”
成玉收斂了往日嬉笑的樣子,正色道:“王妃,這次何良這個賊子派出的人太多了,我估摸應該有三萬人手。這些人踏也能把我們府踏平。待會我們拖住他們,莫衡會安排人想辦法送你們出去。”
林瑾看了看懷中還有些懵懂,但是神色恐懼的林辰,摸了摸他的頭,感慨自己這個可憐的弟弟。她十分明白如今的情形,外面打鬥的聲音響起,一聲聲的轟隆聲響徹王府,外面火光沖天傳來士兵們嘶吼的聲音。
林瑾抱緊了林辰,看着成玉和莫衡道:“拜托你們了。”
成玉歎了口氣,抽出腰間的長劍大喝一聲沖了出去。
莫衡深深的看了眼林瑾,知曉她是真的能夠坦然接受自己的結果,即使今夜的結果是她失去生命。他單膝跪地朗聲道:“暗影衛領主莫衡,誓死跟随主子。”
徐氏走了進來,慌亂的神色看到林瑾平淡無波的表情瞬間就平靜了下來。她坐在林瑾的旁邊,安靜的等候着。
屋内沒有點燈,能夠派上用場的人都被派了出去,隻有剪影和幾個有些身手的侍女恭敬沉默的站在一旁。
外面火光沖天,明滅的光将林瑾的臉龐照的深邃莫測。外面到處都是慘叫聲,林瑾捂着林辰的耳朵,林辰也隻是安安靜靜的坐在林瑾的懷裏一聲不吭,睜着一雙大大的眼鏡看着外面晃動的人影。
“她在這裏!”一個士兵指着林瑾大聲喊道。
緊接着十餘個士兵瞬間聚集在一起高舉着手中的砍刀沖了進來。要有準備的剪影幾個人抽出自己的武器迎了上去。一時之間小小的客廳裏到處都是鮮血飛濺。這裏的動靜吸引了其他的士兵,發現目标在這裏,何良的士兵蜂擁朝着這裏來了。
反應過來的莫衡和成玉也放棄了其他戰場,帶着手下飛奔過來救林瑾。
鄭谙在營地中站在瞭望塔上,看着城内一處地方着火。初始還笑嘻嘻的以爲肯定是何良窩裏反了,轉念一想,臉都白了。趕緊吩咐士兵:“列隊列隊!快!”
僅僅兩刻鍾,鄭谙的部隊就集結完畢,他騎着高頭大馬,身後的士兵舉着火把。守城的士兵剛把消息報回去,鄭谙已經發起了第一輪攻擊。在神臂營的掩護下,帶着攻城木和木梯的士兵很快就來到了城樓下。
何良這才急匆匆的趕到。快速組織士兵進行反擊,勉強将人壓了下去。他氣急敗壞,指着在後方冷靜指揮的鄭谙痛罵:“鄭谙,你厚顔無恥,哪個打仗晚上不聲不響就開始攻擊的。”
“呵,你都派兵攻打攝政王妃的府邸了,和我說厚顔無恥。”鄭谙不屑冷笑,揮手指揮士兵進行下一輪攻擊。
何良心跳如雷,正發了命令讓林瑾那邊的人加快速度。隻見遠處一天火光組成的長龍順着山道蜿蜒而來。軍隊整齊劃一的腳步聲在這裏顯的分外神聖。許多人都停了下來,注視着從遠處緩緩行駛過來的軍隊。
夜色導緻大家都看不清上面的旗幟,何良突然哈哈大笑一聲說道:“鄭谙,你死定了,這是我派出去找的援軍!”
鄭谙皺着眉頭,揮手叫來兩個士兵吩咐他們過去打探情況。
何良心中并沒有把握,他隻是不停的祈禱那個是王品帶過來的匈奴騎兵。
過了一刻鍾,探子洪亮的聲音在這個寂靜的戰場上分外清晰:“将軍!是攝政王來啦!攝政王帶着大隊伍到了!”
火光組成的長龍銜接上了鄭谙的軍隊。軍隊自動的讓出了一條道路。騎着黑色大馬的楚連煦,一身銀白的盔甲在火光的照耀下分外的耀眼,他騎着馬慢悠悠的朝着前方走去,信庭漫步似乎完全忘了這裏是戰場一般。
他緩緩驅使自己的坐騎騎到了城樓下,仰頭借着火光眯起眼睛看着城樓上臉色慘白的何良,夜風飒飒,楚連煦朗聲笑道:“西北王,月餘不見,不想再次見面居然會是這麽個情形,造化弄人啊。”
何良看着楚連煦,也心知他必不會放過自己,冷笑道:“攝政王可得趕緊啊。要是晚了,隻怕府上的夫人得和我一起陪葬了!”
“不急,我現在就來取你的性命!”楚連煦的眸中如墨一般黑稠,卻是不見半分慌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