剪影一大早就将林瑾從床上拖了起來,不等林瑾掙紮就開始在她身上鼓搗起來。等林瑾睜開眼清醒過來的時候,滿頭的青絲已經被插滿了珠翠。她歎了口氣自己動手将頭上沉重的發飾取了下來。
剪影皺着眉頭按住了她的手,嘟囔道:“王妃,今天是王爺凱旋的日子,您多少也應該打扮的盛重一些啊。”
“别啊,這樣的等不到王爺回來,我脖子都直接斷了。”林瑾叫苦連天,繼續掙紮着想要将頭上的發簪取下來。“
“王妃今日怎麽起的這麽早?”
兩人轉過頭就見到蕭月袅袅婷婷的走了進來,身上的打扮一反往日素淨的打扮,一看就是精心打扮過的。
剪影翻了個白眼,手上利索的趁林瑾不注意又給她的頭上插上了一個更爲華麗的簪子。弄完仔細的打量了鏡中的林瑾,滿意的點點頭,回頭瞥了一眼蕭月,皺着眉頭說道:“這人都說啊日久見人心路遙見馬力,側妃娘娘,這才伺候王妃多久呢,今天就開始偷懶了?你看看日頭都升到什麽地上了?“
蕭月面上帶着溫婉的笑,朝着林瑾福了福身道:“是妾身的不是,還請王妃處罰。”
林瑾看了她一眼,漫不經心的道:“行了,今天王爺就要回來了,也不必在我跟前伺候,好好将自己打扮一番就行。明日起也不用在我跟前伺候了。”
蕭月心中一喜,以爲是林瑾介意自己的美貌,畢竟自己和楚連煦多年恩愛,若不是林瑾突然出現。恨意湧上心頭,想起楚連煦和林瑾二人是如何算計利用自己的,對楚連煦升起的那抹情意煙消雲散。
但是她也不會放過給林瑾添堵的機會,再說了她還要利用楚連煦,當下忙膝蓋一軟,直挺挺的跪了下去,神色慌張的說道:“王妃,是不是妾身做不夠好?今日是妾身的不對,貪睡起的晚了,請王妃一定要給妾身一個改正的機會。”
林瑾一手撐着下颌,好整以暇的看着蕭月的表演,心下感歎,蕭月如今對自己的恨意真的是讓她成長的飛快啊,現在說跪就跪,說流淚就流淚。
成玉走了進來,看了眼廳中的情形,對跪在地上的蕭月視而不見,嘻嘻笑道:“王妃,我們差不都要出發了,現在街上已經有許多百姓自發聚集在街道兩旁等着大軍進城呢。再晚一會我們隻怕就要堵在路上了。”
林瑾嗯了一聲,起身朝外走去。不用林瑾吩咐,蕭月自覺地跟了上去。剪影在林瑾的身後不住的對死皮賴臉的蕭月橫眉冷對。
蕭月視而不見,緊緊的跟在林瑾的身後。
林瑾的馬車停在了角落,走上酒樓早已經預定好的雅間,從這裏看下去能把整個街道的情景看的一清二楚。
此時熱情的百姓們早已經聚集在街道兩邊,翹首以盼等待楚連煦的大軍進城。兩邊的酒樓早已經被人坐滿,掌櫃笑的嘴巴都合不上,笑呵呵的吩咐小二們趕緊招待好客人。
蕭月雖然依舊站立在林瑾的身後躬身伺候,但是一雙眼睛卻不住的往窗外看去 。
剪影在旁邊氣的直哼哼,瘋狂的暗示林瑾趕緊管管蕭月。林瑾對此視而不見,蕭月擡起頭得意的對着剪影抿嘴一笑。
一匹馬載着士兵飛快的沖了進來,士兵手中高高舉着黑底金線的楚字大旗,口中高喊說道:“攝政王楚連煦攜大軍乘勝而歸!”
這個聲音仿佛是一個開關,瞬間打破了整個街道的熱情。百姓們高喊着楚連煦的封号,盡情的表現着自己的欣喜和崇拜。
地面開始搖晃,整齊劃一的步伐聲遠遠的傳了過來,氣氛再次被點燃。
再一會,楚連煦騎着黑馬身穿銀色盔甲緩緩踏上的城内的街道,成風和成承一左一右的跟在楚連煦的身後,再後面就是這次戰争中楚連煦麾下的将領。
城裏的小姑娘瘋狂的将籃中的鮮花抛灑過去,各種顔色鮮豔的帕子漫天飛舞。成承伸手接了幾張帕子,得意的嘿嘿笑着朝兩邊的姑娘抛媚眼。
鄭谙在一旁看下去他這個得意的樣子,策馬上前和他并列,低聲道:“你得意個什麽勁,人家姑娘看上的是王爺?”
成承鄙夷的斜了他一眼,說道:“我們王爺可是有家室的,你看看我們王妃,王爺能看上這些庸脂俗粉嗎?’
鄭谙被他說的一噎,歎了口氣恨恨的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楚連煦狹長的鳳眸微眯,巡視了一眼街上的人,最後目光的定在一個酒樓上,上面的女人慵懶的用手撐着頭,另一隻手舉着一個酒杯,遙遙的看向楚連煦揚了揚手中的酒杯,挑眉一口喝下。
楚連煦低頭笑了笑,城中的官員迎面走來,紛紛恭賀楚連煦大盛歸來。
楚連煦下馬,和他們交談幾句這才一起走向了衙門的方向。街上也慢慢的安靜了下來,林瑾正想起身,成承蹬蹬蹬爬上了樓,笑嘻嘻的朝着林瑾拱手行禮,笑道:“王妃别來無恙?”
成玉在後面踢了一腳,斥罵道:“你小子犯渾呢,敢在王妃面前嘻嘻哈哈。”
成承委屈的哼了一聲,道:“王妃才不會因爲這個責怪我呢。是吧,王妃?”
林瑾捂嘴一笑,故作苦惱的說道:“可惜啊,你都這麽說了, 我想處罰你倒是顯得我不夠大方了。”
“王妃我錯了,您别罰我,我下次不敢了。”成承順杆往下爬,又接着說道:“王妃,王爺讓我過來和您說一聲,他先去衙門處理事情,今天晚上會回府用膳。”
林瑾一愣,随機反應過來說道:“今天晚上應該城中的官員會給王爺準備宴席吧,讓王爺不用擔心這個,如果他們準備了就過去。”
成承也呆了,她還以爲林瑾知道楚連煦這麽爲她着想寵愛她,一定會很開心。他呆了一呆,猶豫的說道:“那屬下待會兒會轉告給王爺的,但是王妃還是準備一下晚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