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這一段插曲,半個月後衆人順利的抵達了京城。和往年楚連煦大勝歸來,百官迎出城門外十裏的盛景不一樣,這次十分的安靜,甚至安靜的有些凄涼。
楚連煦顯的十分平靜,平靜的有些過頭了。他抱着林辰指着馬車外的景物一個一個的解釋着,這家酒樓發生了什麽,那家綢緞鋪最好的綢緞又是哪裏來的……
林辰聽的津津有味,連連點頭,即使他也在京城生活了這麽多年,對這些也沒有這麽了解。剛進了城,鄭谙和李奇驅馬靠近馬車一齊說道:“王爺,我們要先去兵部交文書,而後再來翊王府和王爺一同進宮。”
楚連煦微微颔首。
馬車繼續朝着王府走去,剛拐進了巷子就看到王府門口莺莺燕燕花紅柳綠站了一堆。見到楚連煦的馬車到了,有人迫不及待的就開始喊着王爺。
林瑾嘴角抽了抽,馬車剛一停下就牽着林辰直接下了馬車。衆位侍妾妃子看到林瑾下來,面上都難掩失望和嫉妒的神色,紛紛不甘不願的對着林瑾行了一禮,林念咬咬牙走了上來,一把抱住了林辰,哭着道:“辰兒,你受苦了。”
林辰一臉懵逼,輕輕的掙紮的往林瑾的身後躲,一雙眼睛奇怪又警惕的看着林辰。
林瑾拉着林辰躲到自己的身後,冷漠說道:“辰兒累了,你要叙舊就晚些再叙舊。”
楚連煦這時也走了下來,衆人的目光再次投向了他的身上。林念也放下了林辰,腳步比其他人快了幾步,走到了楚連煦的跟前,淚水漣漣的說道:“王爺去了這麽久,走的時候身上還帶着傷,上了幾次戰場也不知道傷口現在有沒有好?”
其他人找到了方向,趕緊轉移了自己的話術,一個一個不再和楚連煦說自己的思念,轉而關心楚連煦的身體。
楚連煦視而不見,艱難的在女人群裏轉過身,吩咐成玉道:“你去組織人把王妃的東西都送到逸風閣去。”
林念手上動作一僵,嫉恨的看向林瑾,這種小事不用楚連煦特别吩咐,下人們自然也會做好。但是楚連煦特地吩咐了這個意味也就不同了。
“長公主到。”太監尖利的聲音在街道響起。
馬車剛一停下,長公主就自己掀開了簾子,目光巡視一圈看到林瑾和楚連煦都在松了一口氣,忙下了馬車。林瑾快步上前扶住長公主的手,笑道:“公主想我了也不必如此急切,小心腳下别摔着。”
長公主心中焦急,但是看到門口還站了這麽多人隻得按壓下心中的情緒,勉強笑着說道:“瞧我,許久沒見到你失态了。”
林瑾笑着扶着長公主進府,轉頭看着楚連煦做出了一副恩愛夫妻的樣子,道:“王爺記得快些過來,許久沒見長公主了,得快些過來。”
楚連煦笑着點頭,對着圍在身邊的妾室們說道:“好了,都先回去吧,不要在這裏鬧了。”
說着擡步跟上了林瑾的腳步。
衆人心中暗恨林瑾,隻以爲這次是林瑾看不慣她們纏着楚連煦,故意找出的理由來拉走王爺。
一聲嗤笑從後面傳來,這才看到後面的蕭月。蕭月如今雖然失勢,但是餘威還在。叫到她挑着眉從馬車上下來,紛紛禁聲不敢再說話。
蕭月下了馬車目光在衆人的面上一一掃過,最後定在了林念的臉上,親切的笑道:“諸位姐妹好,許久不見也不知在府中諸位過的可還安好?”
她們多少都聽到了她院子裏的人說蕭月如今性情大變,但是真的親眼見到又是另外一番光景,都驚的長大的嘴巴不可置信的看着她。
還是林念反應的快,笑着福了一禮說道:“側妃跟着王爺王妃千裏奔波,替各位姐妹照顧王爺王妃,側妃辛苦了。”
林念故意把那個“照顧”咬重,蕭月神色如常淡淡的說道:“都是應該的。”
翠墨提着一個籃子走了過來,蕭月吩咐道:“快些回院子收拾一下,待會還得去王妃那裏說一聲,許久不見姑母,也不知道姑母如今身體有沒有好一些了。”
說着在翠墨的攙扶下進了府。
其他人驚訝的同時隻以爲蕭月是在打擊之後性情大變,紛紛感歎以後終于有好日子過了。楚連煦不在,眨眼睛衆人也都散了。
翠竹一邊扶着林念進府,一邊壓低了聲音說道:“小姐,看來是我們想錯了,現在看來月側妃和王妃之間相處的很好啊。”
“傻丫頭。”林念雖然對林瑾不以爲然,但是也明白隻要楚連煦還會将目光放在林瑾身上,蕭月就不會善罷甘休,特别是如今楚連煦還如此明目張膽的對林瑾如此寵愛,蕭月怎麽可能會放過林瑾?
林瑾的院子裏,剛一踏入院子,長公主就轉身拉住楚連煦的手,斥道:“連煦,你這孩子素來是最穩重的,怎麽這次做出了如此糊塗的事。”
楚連煦笑着扶着長公主進了廳堂坐下,笑着問道:“連煦不知道姑姑在講什麽?”
長公主氣的手指隐隐發抖,林瑾眼尖趕緊拉住了長公主的手看向楚連煦嗔怒着說道:“姑姑也是擔心你,老實和姑姑說!”
楚連煦這邊催下眼眸,擡手給長公主倒了茶,臉上帶着無可奈何的微笑道:“姑姑,你不是躲在後院裏的女人,自然也明白我若是按照慎兒的要求去做了會造成什麽樣的後果?”
“我不能爲了自己将數萬将士的性命置于不顧。”
長公主恨鐵不成鋼,道:“慎兒雖然給出的計劃不夠成熟,但是也不至于會讓大軍失敗,你怎麽就不能讓他一次?”
“姑姑。”楚連煦正色說道:“我在朝中勾心鬥角算計來算計去,就是爲了能夠讓景朝所有人都能安居樂業。這個所有人自然包括每一個士兵,他們也是景朝的百姓。我明明就有更好的辦法,要因爲自己的利益,自己的安全将他們的性命置于何地?我既然做了,定會自己像皇上解釋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