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連煦斜着眼睛看了眼狗腿的成承,悠悠的說道:“你以爲本王不想跟着去?若是被王妃發現了……啧。”
成承打了個寒顫,決了自己這個念想,趕緊過去幫着成風一起處理那些屍體去了。
林瑾帶着彩珠等五六個侍衛進了密林,先去山頂上檢查了那些蠱蟲是否全部燒毀。而後林瑾找到了一株草藥,欣喜道:“我要找的就是這個,這裏既然都發現了一株,附近想必肯定還有。你們都去附近找找看。”
一個侍衛擔憂道:“屬下還是留在這裏保護王妃吧,這密林裏萬一還有其他蠱侍怎麽辦?”
林瑾揮手道:“去吧去吧,有彩珠在這裏陪着我,你對付蠱侍還有她厲害?”
那個侍衛還在遲疑,彩珠已經說道:“既然王妃需要這個草藥,你就去吧。對付蠱侍你們是真的沒有我厲害,再說了,王爺就在這山下,我們大聲一喊,你們不就馬上能聽到我們的聲音?”
見林瑾堅持,侍衛無可奈何,叮囑道:“還請你一定要保護好王妃。”
彩珠不耐煩的說道:“知道了知道了,我們就在這裏,哪也不去,這下你放心了吧?”
侍衛這才猶猶豫豫的離開。
彩珠感歎道:“真好啊,這裏所有的人都這麽擔心你的安全。我在南疆除了海宴,隻怕所有人都恨不得我馬上死了才好。”
林瑾找了快平整的石頭坐了下來,仰頭看着一臉落寞的彩珠,似笑非笑的說道:“怎麽會?我第一次見到彩珠就知道你是個聰明的,你繼位南疆女王這麽久,自然不可能隻有海宴這一個蠱侍。”
彩珠臉上笑意一僵,臉上的神色都收了起來,靜靜的看着林瑾。
“我雖然不知道你爲何一定要孤身帶着一個控制不穩定的海宴千裏迢迢來到景朝,但是你既然來找我想必就猜出了我不會袖手旁觀。”林瑾看着彩珠繼續說着,“彩珠,很早以前我就和你說過,感情和權利你隻能要一個。我和王爺在南疆留了人你應該也猜出來了,但是你還是選擇在我們面前訴苦,甚至我懷疑這一切都是你自導自演出來的。”
彩珠突然松了一口氣,笑了笑,走到了林瑾身邊坐了下來,正色道:“王妃,你既然早已經看出來了,爲何這次還要不顧代價的幫我?”
“這是因爲我要你欠我一個人人情。”
彩珠嗤笑一聲:“王妃知道我是最自私不過的人,我憑什麽在因爲這種事欠下你的人情?”
林瑾低聲笑了笑,看着彩珠目光不似剛才的狡黠,反而帶着些看林辰時候的溫柔。她看着彩珠,好像在看着一個自己的晚輩一般,“因爲我知道,彩珠你有抱負,但是你又十分的重感情,你身在皇室卻又選擇一次一次的相信感情,友情也好,兄妹情也好,即使一次一次受傷,你也還是依舊會堅持下來。”
“我這次幫你有自己的算計在裏面。”林瑾沒有隐瞞,全部直白的說了出來。
彩珠沒有說話,直直的看着林瑾,似乎想要看懂這個人一般。
“我沒有打算騙你,況且這件事你後面也能慢慢察覺出來,與其這樣,倒不如我自己說出來。”林瑾臉色沒有絲毫愧色,坦誠的說了出來。
“你有什麽算計?你需要算計我什麽?”彩珠問道。
林瑾回頭,坑洞中楚連煦正坐在那個高台之上,似乎察覺到了林瑾的視線,他視線對了上來,朝着她微微一笑。
林瑾心中一暖,低聲說道:“我有件事需要你幫忙,可能代價比較大。但是願不願意我都不強迫你,你可以自己考慮。”
彩珠猶豫片刻,點頭道:“你說說看。”
侍衛們采好了一大堆草藥,興奮的跑了過來将懷中的草藥一股腦的放在了林瑾的身前。許多人都是農家出身,都認識一些稀奇古怪療效的草藥,此時叽叽喳喳的争着吵着要給林瑾介紹。
林瑾一一笑着聽了,時而應景的發出一聲驚呼,表示自己竟然從不知道還有這種草藥。侍衛們開心極了,紛紛表示下次出任務如果看到有就會給林瑾帶回來。
林瑾一行人下了山,山下的屍體早已經清理好,士兵們将他們都就地掩埋了。成風告訴林瑾,在山林裏看到的那些屍體也找了士兵假扮獵人去衙門找人了。成承則帶着女人先行一步回了京城。
楚連煦看了看天,道:“我們也該回去了。”
“好。”林瑾點頭,“彩珠你要和我們一起回京城嗎?”
彩珠搖頭,看着地上的還在昏迷的海宴:“不了,我已經出來許久了,也要趕緊回去了。還請王爺給我幾個人,我一個人可扛不起來海宴。”
“好說。”
一行人在雲頂鎮分道揚镳,林瑾在馬車上看着彩珠的馬車走遠,看了許久。楚連煦身手将簾子拉了下來,問道:“我竟然不知道你們什麽時候感情如此深厚了?”
“隻是不知道此次一别,什麽時候還能再見。”林瑾有些惆怅的說道。
楚連煦沒有看出她惆怅中帶着的一絲别的味道,隻以爲是現在經常的局勢不夠明朗,讓林瑾受累了。
歎了口氣,拉着她的手放在了自己膝上,道:“你記得彩珠說在我們景朝境内發現了一些可疑的北狄人嗎?”
“我已經找人去查了,等這裏的事情都了了,我就帶你走,我們帶着辰兒到處遊山玩水給你開善堂,怎麽樣?”楚連煦問道。
林瑾煞有介事的想了想,皺着鼻子問道:“可是,你都不做王爺了,還有這麽多錢給我開善堂嗎?百薇閣的我可得用來養着暗影衛。”
“那倒是個問題,我大不了就去給别人當镖師,總不會餓着你和辰兒的。”
車廂内傳來林瑾哈哈大笑聲音。
騎着馬走在馬車前面的成風成玉二人回頭看了一眼,不由的感歎道:“成玉,你肯定不知道王妃剛嫁進王府的時候是什麽樣子,我怎麽覺得現在她和月側妃換了個性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