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娘子千叮咛萬囑咐讓蕭月千萬不要往了自己的事,又一再和她保證,自己得勢了一定會助她重新躲回楚連煦的寵愛,這才依依不舍的送蕭月離開。
馬車上,翠墨想到徐娘子的一番嘴臉,不解問道:“側妃,徐娘子成事不足敗事有餘,您爲什麽還要幫她呢?”
“不過個棋子罷了。”提起徐娘子,蕭月自己也是滿臉的不屑。
馬車直接進入宮進了蕭太後的慈甯宮。
許是人老了,加上遭遇了一連串的打擊,蕭太後近來對于蕭月越發的依靠了起來。此刻見到蕭月來了,歡喜的親自下了榻快步上前要去拉蕭月。
蕭月緊走幾步,笑道:“姑母這麽急做什麽,月兒還能跑了不成?”
方嬷嬷在一旁看着也是心中歡喜,捂嘴偷笑:“太後娘娘這是越來越像個孩子了,每天都盼着小姐什麽來呢?”
“瞎說!”蕭太後斥了道。
方嬷嬷知道蕭太後這是不好意思,也不讨饒,和蕭月一起将蕭太後扶回了榻上。
“我這次來是有事要和姑母商量。”
“什麽事?難道是抓住了林瑾出城的證據?”蕭太後來了興緻。
“這個抓到了又有什麽用?楚連煦護着林瑾做的違抗皇命的事也不差這一件。”蕭月有些諷刺的說道。楚連煦自诩忠君爲國,但是又多少次縱容林瑾蔑視皇威?
“我今日來找姑母是爲了一個人,姑母可還記得徐娘子,聽聞當初還是姑母把她賜給何良的。”蕭月問道。
蕭月剛一說完蕭太後的臉就拉了下來。
蕭月自然知道徐娘子和她有些舊怨,但是并不知道具體的事。此刻看到蕭太後的神情心中也不由得打鼓,暗想不知道到底是什麽樣的仇怨,不知會不會影響自己的計劃?
方嬷嬷怕蕭太後在蕭月面前露了餡,忙上前一步給蕭太後提醒說道:“太後娘娘貴人多忘事,怎麽會記得那一個宮人?奴婢倒是還有些印象,以前她在宮裏的時候還做過皇上的一陣子乳母,可惜是個不安分的,勾引主上,被太後娘娘處罰流放西北去了,後來不知怎的,她居然被西北王給看上了,也就是現在已經死了的何良。”
蕭月點頭,這個勾引主上穢亂後宮就很值得人深思了,心中一想也就隐隐明白了些事,心中對徐娘子愈發的不屑。
“月兒怎麽好好的提起這個人?”蕭太後恢複了以往的平淡神色問道。
“姑母有所不知,這次她不知怎的被楚連煦和林瑾二人找到了,還帶回了京城。在西北的時候我見她不喜林瑾,也就和她接觸了片刻。是個沒什麽腦子的人,正好适合我接下來的計劃。”
蕭月說着詳細的将自己的計劃和蕭太後一一說來。
最後蕭太後撫掌大笑:“好好好,月兒這個法子好,不但将我們摘個幹幹淨淨,還一箭雙雕,讓他們自己去鬥好了,我們坐收漁翁之利。”
“這就還需要姑母幫我了,皇上不知爲何下了密旨讓林瑾将她找了回來,但是卻一直都沒有召見她。”
“這個簡單,你明日就帶她進宮來,其他的有我來處理。”蕭太後滿口答應道。
蕭月欣喜非常:“我就知道姑母一定會幫我的。”
“哀家已經老了,以後蕭家一族的仇還得你報,隻要有什麽哀家還能幫的上你的,你都盡管說。”
蕭月當即喚了翠墨,讓她去給徐娘子遞消息。
林瑾趕了一夜的路才回到京城,睡到日上三竿才起來。
剛洗漱完剪影就端着補湯走了進來,奇怪的說道:“王妃,成風說昨日我和王爺回來沒有多久,蕭月就送了補湯過來,奴婢剛拿去查了,裏面沒有放什麽藥,那這也太奇怪了,蕭月難不成還真的是大晚上的來給您送補湯的嗎?”
林瑾看都沒有看那個補湯一眼,無所謂的說道:“既然不放心,那就直接倒掉好了。反正她送來的時候,肯定也知道我是無論如何都不會喝她送過來的東西的。辰兒最近在做什麽?”
想到自己這幾天爲了防止林辰年紀還小将自己假裝受傷的事洩露出去,連着他的面都沒有見,林瑾又是愧疚又是想念。
剪影笑眯眯的說道:“王爺給小公子找了個武師,小公子如今每日都在後院跟着武師練功夫呢?”
林瑾一怔,不想楚連煦竟然真的給他找了一個武師。想到林辰表現出來的這個超乎尋常的興趣,林瑾有止不住的擔憂,林家如今隻剩下林辰這一支香火了,戰場上這麽危險,難道真的要讓他走這條路?
楚連煦剛練完功過來一起用膳,就看到林瑾坐在銅鏡前發呆,忍不住過去接過剪影手中的簪子,自己親手幫她插進了發間,問道:“想什麽想的這麽入神?”
突然聽到他的聲音,林瑾吓了一跳這才回過神來,問道:“王爺什麽時候來的?”
“剛來看你有沒有起來用膳,就看你坐在這裏發呆。”
林瑾面上一紅,楚連煦都已經練完功了自己才起身。餘光瞥見楚連煦領口露出來的傷疤,擔憂問道:“王爺那個傷疤是在戰場上留下的嗎?”
楚連煦伸手摸了摸後脖子上的那道傷疤,慶幸着說道:“這個還是南疆那次叛亂,我帶着人追擊南疆王進了密林,結果被當地的酋長偷襲,幸好成風反應快推了我一下,隻劃破了皮肉,不然如今你可就見不到我了。”
楚連煦以爲自己說的這麽兇險,林瑾肯定是要安慰他了。不想,林瑾開口就是:“這麽危險,辰兒以後不是……”
林瑾起身朝着外面走去:“不行不行,我不能再讓辰兒學武了,他依着我們林家走文官的仕途,也一樣可以報效國家。”
楚連煦一愣,看着林瑾慢慢走遠,扭頭問旁邊同樣一臉呆滞的剪影道:“她這是怎麽了?”
剪影同樣是懵逼狀态,想了許久終于找到了一個借口:“女人的天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