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兒不知何故隻好趕緊跟着後面追了過去。
一直躲在近處的成玉成承見此情景,這才轉身出來。
成承嘚瑟道:“待會兒你一定不要忘了在王妃面前好好說說我的表現,沒有我,這件事成不了。”
“好好好,我一定在王妃面前如實說,到時候讓王妃也賞你一瓶金瘡藥。”
“那當然,還要王妃親手做的。”
林念今天沒有時間去找林辰了,她吓的足不出門,整天擔驚受怕,生怕成風或者其他人,随時都會出現在這裏,說要抓她出去。
蕭月聽聞這件事,隻不過是嗤笑一聲:“她啊,從以前就這樣,林瑾失勢的時候,她就跟着踩上一腳,萬一林瑾又得勢了她就隻敢躲着。”
翠墨撇嘴:“那她還真不像是林相的孩子。側妃您看,這樣如何?”
蕭月擡眸看着銅鏡裏的美人,點點頭随意從台上拿起知道金簪:“賞你了。”
翠墨立刻喜笑顔開,嘴裏忙不疊的說着些吉祥話。
“側妃,馬上已經好了,我們現在出發嗎?”
蕭月掀開簾子,看着前方擁擠的人群皺眉:“今天是什麽日子?怎麽這麽熱鬧?”
遠處的鑼鼓喧天,嘈雜的人聲如潮水般湧了過來,車夫聽了這個話咧嘴笑道:“側妃有所不知,今天是狀元郎的遊街呢,隻怕還要堵上一段時間。”
“狀元郎?”蕭月挑眉,想起蕭太後的囑咐。
“是啊,聽聞是今天早朝上皇上欽點的狀元郎,名字好像叫……叫……叫什麽來着?”車夫繞着腦袋,苦惱自己關鍵時刻竟然想不起來。
半晌車夫拍了拍腦袋:“小的一時竟然忘記了,側妃若是想知道,我就過去問問看。”
“不必了。”
“這裏要堵上一段時間,側妃我們要不要走别的路?”翠墨問道。
車夫眼睛一亮:“小的知道有條路,隻是不去大路平坦。”
蕭月點頭:“那就去吧,王夫人說不定已經等急了。”
得了命令,車夫小心的避開人群,撥轉馬頭拐進了一條小巷。
也就是這個時候,狀元郎的白馬到了這裏,伴随着百姓們的歡呼聲,少年俊朗的面孔卻平靜無波,似乎這些風光熱鬧都和他沒有半絲關系。跟在他身後的探花榜眼二人不甘的看着前面那個少年,他們夢寐以求的光榮對這個人來說居然是如此無聊的遊戲一般。
探花策馬上前,故意走在他的旁邊擺出自己引以爲傲的側臉,問道:“韓大人在看什麽?”
韓序慵懶擡眼看了他一眼,随即又垂下了眼睑,依舊是那副模樣。
探花尴尬,壓低聲音笑着說道:“你别太得意,年輕氣盛總是會吃虧的,别到時候在哪裏摔跤了都不知道。”
韓序這時倒是擡起了眼睛,面上終于有些松動,卻是不屑的嗤笑一聲反問:“你這是在威脅我?”
探花得意以爲韓序這下是知道要對自己恭敬些,比較自己長他幾歲。
誰都沒有注意到韓序的衣袖間悄悄爬出了一隻蟲子,蟲子飛快的飛到了探花的馬上,尖利的前掾插進了馬兒眼睛裏。
馬兒受驚高高的擡起了前蹄劇烈的掙紮了起來。探花一個不查,竟然被馬兒用力的摔了下來。
一時間本來熱鬧喜悅的大街上,隻剩下人們倒吸一口涼氣,以及小姑娘的驚叫聲。
維護秩序的京兆尹得了這個消息,趕緊帶着人過去将摔的站不起來的探花郎從這個尴尬的地方救了出來。
直到京兆尹的隊伍緩緩消失在街角,大家才反應過來,紛紛感歎,這下這個事可能就要伴随這個探花郎大人一輩子了。
造成探花郎一生污點的罪魁禍首依舊是面無表情,仿佛這一切都和他沒有半點幹系,見大家的注意力都不在這裏,他嘴角勾起,立刻撥轉馬頭拐進了一個小巷,随即就消失在了衆人的視線裏。
蕭月得到宋嬷嬷的消息,蕭太後最近身體越來越不好,脾氣愈發的急躁任性起來,夜裏失眠的次數也愈發的多。
隻不過是三五天沒有進宮,宋嬷嬷卻迅速的蒼老了。
蕭月握着她的手感激道:“辛苦嬷嬷了,太醫怎麽說?”
“太醫已經開了藥了,隻說是太後年紀到了,這都是老人正常出現的。但是奴婢心中總是有些不安。”宋嬷嬷拉着蕭月的手笑道:“小姐不要擔心,宮裏還有老奴在,隻要我還有一口氣,總會把太後照顧好的。”
“嬷嬷費心了,等姑母好些了,我就和她說說,嬷嬷的故鄉在哪裏?”蕭月笑眯眯問道,臉上的感激之情不似作假。
宋嬷嬷卻是一驚,忙道:“小姐這話怎麽說?老奴一生無兒無女,唯獨看着太後長大,說句大不敬的話,老奴對太後就好似自己的孩子一般。”
“是我唐突了,嬷嬷别怪罪,我明白嬷嬷的心了。”
看着蕭月面色愧疚,宋嬷嬷松了口氣帶着她進了内殿。
蕭太後已經服了藥,正閉着眼睛休息,聽到動靜睜開眼睛問道:“可是月兒來了?”
“姑母,是月兒來了,姑母可覺得舒服了些?”蕭月上前,幫蕭太後腋好了被角。
蕭太後突然鼻子一酸拉着蕭月的手委屈說道:“月兒,我夢見母親和哥哥了,她們還在怪我,還在怪我沒有保護好咱們蕭家的榮耀,這樣了她們還在怪我?”
蕭月一愣随即明白了,心中感慨萬千,蕭太後這個樣子是赤裸裸的感情她,蕭太後已經老了。以前的蕭太後絕對不會去想自己對不起誰,希望得到誰的原諒。在她的心理,隻有她對不起别人,隻要托了她後腿,即使是蕭家她也會輕而易舉的摒棄。
蕭月心中冷笑連連,當初她也曾跪在她腳邊乞求她幫幫蕭家可是蕭太後是怎麽做的?如今對她隻不過是懲罰,是報應。
想着還在等她的王夫人,蕭月心急如焚,她好不容易才能和大理寺卿的夫人聯系上,若是因爲蕭太後讓她等久了,不知道她會不會幹脆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