剪影帶着一個小姑娘走了進來,小姑娘看起來十五歲左右,本該是青春朝氣的年紀,可如今她的身上卻隻剩下死氣沉沉、
“姐姐。”小姑娘小心翼翼的聲音讓翠墨的擡起了頭。
當觸及小姑娘的面容時,翠墨忽地猩紅了雙眸,她惡狠狠朝着林瑾撲去,可被鏈鎖禁锢住了動作,隻能在原地拼命掙紮。
“你想做什麽沖着我來,放了小魚。”翠墨的眼裏染上濕意,還夾雜着恨意。
“姐姐你冷靜一點。”小魚沖了出去,死死抱住翠墨,眼淚不争氣地往下掉,“我們都被騙了,蕭月……蕭月才是那個壞人啊姐姐。”
小魚在翠墨面前緩緩跪下,哭訴道:“她都是騙人的,她沒有讓爹娘過上好日子,她将爹娘接到自己的莊子上,讓爹娘過着豬狗不如的生活……”
小魚邊說邊抽噎着,以至于有些話都聽不清。
翠墨有些崩潰,亦是哭着,“小魚,你别騙我。”
“姐姐。”小魚費力擡起頭看着翠墨,淚水不要錢似的往下掉,“别執迷不悟了,你知不知道,娘死了,被莊子上的管事活活打死的,就因爲多拿了兩個包子。”
“不可能的。”翠墨如遭雷劈,猛地推開了小魚,望向林瑾,祈求道,“王妃,你告訴我,一切都是假的,是你爲了讓我倒戈做的戲對不對?”
“此事确實爲真,我們前去找你的父母時就已經出了事,近日王妃忙着招待南疆王,并不知道此事。”開口的是剪影。
“不可能!”
“啪。”小魚用盡全身力氣狠狠甩在翠墨的臉上。
她用力擦幹淨淚水,轉身跪在林瑾的前面,用前所未有的堅定語氣道:“王妃嗎,我要替母親報仇,求你幫我,隻要能報仇,讓我做什麽我都願意。”
“不要。”翠墨瘋狂搖頭,“小魚你回去,我來,我來報仇!”
小魚眼中的滔天恨意讓翠墨沒辦法再裝瘋賣傻,她對着林瑾瘋狂磕頭,祈求道:“王妃,你讓我做什麽都行,求你将小魚送到安全的地方去。”
一個人執着看着林瑾,一個則是頂着已經磕破皮的額頭繼續磕。
此番情景,是林瑾所沒有想到的。
她的本意隻是揭穿蕭月的目的,沒想到……
林瑾的心沉了幾分,示意剪影将小魚扶起來。
“王妃,求求你……”小魚以爲林瑾這是拒接,記得又哭了起來。
“乖,一切有你姐姐!”林瑾柔聲輕哄。
翠墨一喜,忙不疊失表忠心,“請王妃吩咐。”
林瑾深深看了翠墨一眼,差蕭月将小魚帶了下去。
林瑾獨自在牢房中與蕭月說了好一會,待出來時卻得知小魚仍舊等在自己的馬車上。
進馬車見了小姑娘嗎,隻見小姑娘直挺挺跪在馬車中,見到林瑾進來,急忙磕了個頭,“求王妃收留。”
彼時,剪影湊到林瑾耳邊說道:“她父母皆亡,父親爲了救母親,被管家失足推進湖裏淹死的。”
小魚好似不知道剪影說了什麽,執着道:“還請王妃收留。”
林瑾颔首,最終還是點頭。
……
翠墨的行刑日
菜市口圍滿了人,作爲被陷害的探花郎到了現場。
日頭緩緩挪動,日冕上的影子也跟着緩緩移動。
楚連煦坐在監考官的位置上,自旁邊的竹簍中抽出了竹牌,正要扔出去之際,翠墨突然擡起了頭,梗着脖子道:“民女有冤,還請王爺徹查。”
如今是砍頭的時辰,周圍圍了大量的人。
牌子在楚連煦手裏打了個轉,又重新回到竹簍裏。
古往今來,可還未有人在行刑的時辰喊冤,百姓們也跟着來了興趣,紛紛伸着脖子看這古往今來第一人。
“王爺,下官也覺得并非這女子。”爲了補償探花郎,楚連慎特意給他賞了個小官做。
楚連煦薄涼看了探花郎一眼,探花郎忍不住縮了縮腦袋,不敢再多言。
“既然是冤枉,爲何此前不說。” 楚連煦往人群中看了一眼,一個高個子當即縮了回去,悄無聲息消失在人群中。
“一切隻因幕後之人勢力強大,若民女早早喊冤,隻怕早已經橫屍。”翠墨直直看向楚連煦,眼裏一瞬充滿恨意,卻不是對楚連煦。
“一切都是側妃娘娘指示,還請王爺明察。”
“有何證據?”楚連煦發問。
“蘅蕪苑内,王妃應當還沒來得及帶走證據,王爺令人前去搜查便可。”
周遭一片嘩然,雖然不知翠墨說得是真是假,但能看熱鬧就行。
周圍哄鬧一片,楚連煦全然不受影響,叫來侍衛前去翊王府的蘅蕪苑内搜查。
菜市口與翊王府隔了兩條街,侍衛搜查,一去一回定是要花費不少時間。
楚連煦當即下令,将翠墨帶回牢房好生看着。
侍衛前去蘅蕪苑搜查的同時,蕭太後的宮殿内并不平靜。
蕭月着急得來回走動,晃得蕭太後頭暈。
“還不消停一些。”蕭太後警告性的看了眼蕭月,“林瑾這一次擺明了是沖着你來的,不管那封信你有沒有帶走,蘅蕪苑内内必然能搜出東西。”
蕭太後最擅陰謀算計,林瑾的并未掩藏自己的目的,蕭太後自然能看得出來。
“姑母,那我該如何是好?”蕭月冷靜下來。
“取舍!”蕭太後冷冷一勾唇。
蕭月不解。
蕭太後看了眼方嬷嬷,方嬷嬷當即走向蕭月。
蕭月還沒來得及反應,雙手便已經被桎梏住。
“姑母,你這是做什……”蕭太後的冷眼成功讓蕭月閉了眼。
蕭太後施施然起了身,慢悠悠往殿外走起。
方嬷嬷壓着蕭月,忙不疊失跟了上去。
禦書房外,蕭月被方嬷嬷強壓着跪在了地上,身後跟來的宮婢遞上一根拐杖。
蕭太後接過,毫不猶豫敲在了蕭月的背上。
“呃!”
實打實的一棍子直接打彎了蕭月的脊背,她痛呼一聲,額頭上瞬間布滿冷汗。
蕭太後恍若未覺,一棍接着一棍敲在蕭月背上。
沒多久幾,蕭月就已經被打的奄奄一息,幾乎到了要斷氣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