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王妃拉開屋内的一幅挂畫,一道暗門便露了出來,她推開門,領着二人走了進去。
這裏算不上是一間暗室,更像是一間屋子裏劈了一道門隔了兩間屋子出來。
屋裏有一張挂着帷幔的梨花床,透過帷幔,隐隐可以看見一女子躺在其間。
安王妃快步走了過去,拉開帷幔,小心翼翼拉開了帷幔,她憐愛地看着床上的女子,眉宇間透着心疼。
“逸兒,娘來了,你可一定要堅持住,你爹還在安義等着呢。”說話間,安王妃拿過床邊的帕子小心的擦拭着逸兒的臉。
就算在昏迷中,姜雲逸的眉頭也擰成一團,看樣子是被疼痛折磨得不成樣子。
“娘,我疼!”姜雲逸忽然醒來,她伸手抓住安王妃的手,越因疼痛用不上什麽禮物,說話間,淚水奪眶而出,切因此帶來更大的疼痛。
她往日無憂無慮的白淨小臉,此時蒼白到了極緻,像一個易碎的瓷娃娃。
安王妃吓得收回了手,眼中的心疼有如實質。
她想抓住女兒安慰,可是手伸到一般又縮了回來。
姜雲逸現在太脆弱,脆弱到隻能在睡夢中時,安王妃才敢碰碰自己的母親。
這一幕讓屋内的另外兩人看得異常壓抑。
長公主的鼻梁一酸,眼淚竟有奪眶之勢。
她強忍住淚意,走到安王妃身邊,安撫性地拍了拍她的肩膀,“逸兒會好的,放心吧。”
安王妃無措地點點頭。
就在此時,姜雲逸又痛苦地哭泣起來,她的聲音低低的,好似貓兒在低低叫着,卻讓人心疼。
安王妃一時手足無措,卻不知如何爲女兒緩解,淚水登時肆意。
林瑾觀察了半天,姜雲逸的與腦海中的一種東西漸漸交彙。
林瑾心裏有了主意。
長公主見不到好友如此,再加上院外還受了幾個心思不明的丫鬟,幹脆出去看門。
林瑾走到床邊,母女二人已經哭成淚人,但又不知道該做什麽緩解。
林瑾寫着長公主的樣子,安撫似的拍了拍安王妃的肩膀。
安王妃瞬間像是看到了救星,毫不顧及地朝着林瑾跪了下來。
“翊王妃,求你救救逸兒,逸兒還是個孩子,怎麽能受如此苦痛,求求你,救逸兒,我什麽都可以給你……”
安王妃愛女心切,已經顧不得什麽了,她隻知道,如今這裏隻有林瑾可以緩解女兒的痛苦。
“安王妃,逸兒的情況晚輩心裏有數,你先冷靜下來,我才好救逸兒。”說話間,林瑾的也沒有歇着,她将哭成淚人的安王妃拉起來,自己則是姜雲逸的床邊微微俯身。姜雲逸如今已經疼得聽不到外界的動靜。
她隻知道自己好疼,每一處肌膚都好像要撕裂一般。
這疼意讓她恨不得去死,可耳邊母親隐隐約約的哭聲又讓她不敢。
可是……可是她真的好痛,誰來救救她?
林瑾自诩心硬,可姜雲逸的模樣還是讓她有所動容。
在安王妃緊張的注視之下,林瑾小心抓上了姜雲逸的手,姜雲逸的聲音響亮了一些。
安王妃險些控制不住扯開林瑾的手。
她一隻手抓住自己的另一隻手,心裏祈禱者:“一定要好好的啊,娘的逸兒。”
林瑾一手抓住姜雲逸,一手自寬大的袖口間摸出一包銀針。
安王妃急忙接過,手忙腳亂那針包打開,顫抖着遞到林瑾面前。
林瑾依次抽出三根銀針,分别紮入姜雲逸頭上的大穴。
每紮下一針,姜雲逸的身體便會止不住顫抖一次,手更是大幅度動作,好在早早被林瑾壓制,也沒什麽影響。
随着最後一根銀針沒入,姜雲逸的哭聲弱了一些。
安王妃提着的一顆心松了些,但仍舊是緊張。
“逸兒,如何?”
“娘。”安王妃的聲音喚來姜雲逸的視線,那一瞬間,淚眼汪汪。
身上的疼意并沒有消失,隻是微弱了很多。
可看着安王妃脆弱的樣子,姜雲逸說不出疼的話。
她費力揚起一抹笑容,“娘,逸兒不疼了。”
“不疼了就好,不疼了就好!”安王妃喃喃着重複,眼裏的心疼卻怎麽也掩不住。
姜雲逸還想說些話安慰安王妃,可困倦一下将她包圍。
她的眼皮異常沉重,沉重到自己控制不住的地步。
姜雲逸有些慌亂,她伸手想要抓住母親,可也隻是出口一個“娘”字。
母女情深,說的大概就是安王妃與姜雲逸了。
“逸兒。”安王妃着急地撲過來,卻被林瑾伸手擋住。
安王妃怒目瞪着林瑾,“你對逸兒做了什麽?”
林瑾頭疼地揉了揉腦袋,雖然隻有三針會,可極其耗費氣力。
如今卻被安王妃誤解。
林瑾卻不氣,耐心解釋道:“逸兒身中奇毒,凡是清醒時,必然全身疼痛,我的這三針,雖然能緩解疼痛,但并未解毒,毒性被壓在體内,逸兒身子受不住,自然暈了。”
安王妃并不盡信,仍舊警惕地盯着林瑾。
林瑾又揉了揉頭,再次道:“此針一個時辰後方可扒下,因着是緩解疼意,逸兒每日隻有小半個時辰的清醒時間。”
頓了頓,林瑾補充道:“也可以換個法子延長清醒時間,但是疼意會加劇。”
安王妃眸中的光暗了下去。
她心疼地看着姜雲逸,如果是痛苦的清醒着,那她還是甯願看逸兒昏迷。
沒有那個母親願意看自己的女兒痛苦,安王妃也不意外。
安王妃爲姜雲逸捏了捏被角,這才與林瑾一道到了外室。
長公主正在喝着冷茶,見到二人出來,關心的問道:“如何?”
抓住姜雲逸的手時,林瑾特意探了脈,與自己的猜測無二。
“逸兒身中南疆奇毒,此毒陰毒,少有面世,就算是我,也沒有完整的解藥方子。”
“南疆?”長公主皺眉,“竟不是北狄!”
“姑母可還記得南疆王是如何被發現的?”
經林瑾這麽一說,長公主就有了思緒,“你的意思是……摘髒陷害?”
林瑾搖搖頭,又點點頭。
相較而言,安王妃更關心自己的女兒。
“王妃,逸兒可還有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