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緩緩行駛,林瑾坐在其中,面色依舊平淡。
剪影一改之前的擔憂,同樣是沉靜的坐在林瑾身旁,緩聲道:“小姐,此番去宮中還需小心些,奴婢有可能護不了您的周全,咱們的人難以入宮。”
“我知道了。”林瑾緩緩地點了點頭,不由捏緊了一雙手。
她穿越至今,頭一次有這樣強烈的不安情緒。
好端端的,蕭太後爲何會突然讓她進宮?
她究竟在打什麽主意?
任由林瑾心中如何猜測,卻猜不出蕭太後此舉的用意。
按理來說,蕭太後應當将目光轉向楚連煦才是。
“剪影,待去了宮中,隻要是進口的東西,你都要一一驗毒。”林瑾沉聲道,“這是我研制的藥,能夠驗毒,隻要有毒在裏面,那東西就會變色。”
“奴婢記住了。”剪影連忙點了點頭,将林瑾給的東西小心翼翼的收在了懷中。
片刻後,她又皺眉道:“不過除此之外,還需多加防備才行,奴婢擔心還會有其他人對您不利,那蕭側妃可不像是能夠……”
“無事,既然你已經去通知長公主了,她便不會眼睜睜的看着我出事。”林瑾冷笑道,“蕭太後也隻敢用些陰毒的手段,她可不敢光明正大的針對我。”
正如林瑾所說,馬車剛是停在宮門,蕭太後身邊的方嬷嬷就笑眯眯的走了過來。
“辛苦王妃走一趟了。”
林瑾聽得這一聲音後,頓時将心中的想法收斂了起來,朝着方嬷嬷含蓄一笑:“這一路上有些擁堵,讓太後娘娘久等了。”
“太後娘娘專門吩咐老奴在這等着您呢。”方嬷嬷連忙道,“還讓老奴将步辇拿來了,說是不能讓王妃頂着這樣大的太陽走去慈甯宮。”
“多謝太後娘娘。”林瑾忙不疊行了一禮,快步上了步辇。
見她這般模樣,方嬷嬷心中是有些疑惑的。
眼前這個懦弱的林瑾,怎麽看都不像是蕭月口中那個嚣張的人。
方嬷嬷壓下了心中的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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惑,連忙站在了林瑾的身旁。
但在瞧見剪影後,她又懷疑的看了眼剪影,試探性的問道:“王妃爲何換了個丫鬟?原來的半夏姑娘呢?”
聽得這話,林瑾就遮住了臉龐,低泣道:“半夏她……”
剪影連忙道:“半夏姐姐在西南的時候被亂箭所傷,被埋在了西南,奴婢是王妃在西南救下的流民。”
聞言,方嬷嬷将剪影打量了一遍,那些懷疑消散不少。
剪影看上去身材瘦弱,臉上也是蠟黃的,的确是與那些吃不飽的流民有些相似。
“是老奴失言了,還請王妃恕罪。”
方嬷嬷朝着林瑾連連告罪,頗爲不安。
林瑾哭得傷心,但沒有計較此事,隻更咽道:“嬷嬷此舉并無不妥,隻是半夏陪伴了我多年,我實在是不忍心再提起這件傷心事。”
方嬷嬷忙是低下了頭,不敢再多加詢問了。
在她低頭的一瞬間,林瑾嘴角輕輕勾起,再次抽出了一條染着姜汁的手帕。
半刻鍾後,便到了慈甯宮。
蕭太後早早的就坐在了主殿,她主動起身,一副十分喜愛林瑾的模樣:“瑾兒來了。”
“參見太後娘娘,太後娘娘金安。”
林瑾跪在地上,朝着蕭太後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禮。
蕭太後面上的笑容在瞧見林瑾通紅的眼眶後,頓時變成了冷意:“方嬷嬷,這是怎麽回事?哀家讓你接個人,你怎麽讓王妃哭了?”
“都是老奴嘴笨,提起了王妃的傷心事。”方嬷嬷跪在地上,朝着蕭太後砰砰的磕着頭。
蕭太後面上的冷意不減,她動作輕柔的握住了林瑾的手,溫聲道:“你與哀家說說,這究竟是怎麽回事?若是方嬷嬷惹怒了你,哀家絕不會放過她!”
聞言,林瑾連忙搖了搖頭,低聲道:“太後娘娘明鑒,這與方嬷嬷并無關系,隻是我想到了半夏。”
在蕭太後的目光下,林瑾仍是那副溫和有禮的模樣,雖說眼眶通紅,但還是慢條斯理的将事情的來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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脈說了出來。
“方嬷嬷關心半夏,但半夏已葬在西南,我與半夏十幾年的情分,提及此事,自然是要傷心的。”
“話雖如此,但還是要罰!”
蕭太後冷冷的望了眼方嬷嬷,沉聲道:“自己去領罰。”
“是。”方嬷嬷連忙便退下了。
主殿内隻剩下了林瑾與蕭太後。
蕭太後看着林瑾的目光十分柔和,她輕輕地拍了拍林瑾的手,溫聲道:“哀家今日喚你過來,除去想要看看你過得好不好外,還有一個不情之請。”
聞言,林瑾頓時跪在了地上:“太後娘娘請說。”
“快些起來。”蕭太後親自将她攙扶起來,還将她拉着坐在了自己的身邊。
見林瑾一副惴惴不安的模樣,蕭太後眼底劃過一道不屑的目光。
但片刻後,她又将那些情緒掩了下來,和善的問道:“西南的瘟疫是否是你研制出解法的?”
“不是。”林瑾低着頭,一五一十的答道,“是我偶然間看見了一本醫書,上面記載了解法,加之王爺找到了一名神醫,神醫看了這個方子後,便将藥研制了出來。”
蕭太後的眼底浮現出一抹幽光,她的語氣冰冷了些:“既然不是你研制的,爲何那些人都傳的是你的名字?”
林瑾詫異的擡起頭,澄澈的眼眸中隻餘驚詫:“這……太後娘娘,我從未刻意攬功!”
說着,她又匆忙跪在了蕭太後面前:“還望太後娘娘明鑒,我也不知這個傳聞是從誰口中傳出來的!”
蕭太後看着她,并未開口。
林瑾面上慌張,可心中卻十分平穩。
這一神情她早在王府練了無數次,絕對能瞞過蕭太後。
果然,不過是靜默片刻,蕭太後便歎了口氣,又将林瑾從地上攙扶了起來:“瑾兒,哀家沒有怪你的意思,隻是那些傳聞中,你的确是治療瘟疫的人。”
“我隻是會一些美容養顔的方子,這些深奧的醫術,自然隻有神醫會了。”林瑾輕聲細語的答道。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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