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瑾聽到這番話，暗暗吃驚。
早知江南的情況不妙，但她卻沒料到，事情竟會嚴峻到這般地步。
楚連煦皺着眉，眼眸間染上了一抹不耐：“歐陽大人在本王的印象中，并非是這樣無能之人。”
“王爺有所不知，現在的江南，可以說是群魔亂舞。”歐陽大人苦笑了一聲，直接便将自己現如今的處境一一說了出來，“石家與周家勾結，一手遮天，蔣家作爲世家的附庸，自然是作威作福，而下官每當找到關鍵性證據時，總會被周大人明裏暗裏的毀了去。”
頓了頓，他又道：“不過這些年來，下官的确是有一些發現，隻是還沒有關鍵性的證據，隻怕無法定罪，他們的背後……恐有蕭家支持。”
這是楚連煦意料之中的事，他垂下眼眸，沉默了半響，這才看向歐陽大人道：“本王知曉這背後定有一個更大的推手。”
“不過……”楚連煦又道，“歐陽大人是否知曉，這販賣私鹽一事，跟北狄也有關系？”
聽得這話，歐陽大人不可置信的睜大了雙眼。
他内心極爲不安，思來想去，還是忍不住内心的疑惑，驚詫問道：“您是說蕭家與北狄……”
“眼下此事隻是猜測，若想要确定這一猜測的真假，還需歐陽大人配合本王演一出戲，能讓本王打入蔣家内部。”
聞言後，歐陽大人自是一口應下。
但聽見楚連煦要演一出苦肉計，與蔣家合謀後，他又不安的勸說道：“王爺，您乃是千金之軀，怎能親自來處理這樣危險的事？不如讓下官去與蔣家……”
“歐陽大人在江南十餘載，都沒能被他們同化，現如今你突然有了變化，隻會被他們懷疑。”楚連煦搖了搖頭，打斷了歐陽大人剩下的念頭，“你還是依着本王的計劃行事。”
“是。”歐陽大人不敢忤逆楚連煦，忙是應了下來。
隻是楚連煦的這一計劃，實在是讓他有些爲難。
他小心翼翼的看了眼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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瑾，在内心斟酌片刻，還是不敢輕易開口。
這時，林瑾輕笑了一聲，開口安撫了歐陽大人：“歐陽大人，您不必擔心，這一次隻是做戲給他們看罷了，若是您太過小心翼翼，反而會壞了王爺的計劃。”
聞言，歐陽大人輕歎了一聲，隻能是點了點頭：“也是，那就隻能委屈王妃，當一當下官的晚輩了。”
林瑾笑着将他攙扶起來，但在觸及到他眼底的那一抹紅血絲後，卻是皺了皺眉。
方才她離歐陽大人不算近，也沒有直接跟歐陽大人對視，現在一看，她卻發覺了其中的不對勁。
意識到這一點，林瑾忙是朝着楚連煦使了個眼色。
在做出這樣的舉動後，林瑾不禁有些後悔，自己與楚連煦可沒有那樣心靈相通的默契，萬一楚連煦會錯了意，那可就不好了。
但出乎意料的是，楚連煦這時就上前一步，捏住了歐陽大人的手：“歐陽大人，可否讓王妃替你診脈？”
聞言，歐陽大人愣在了原地：“診脈？”
雖然早就聽說了林瑾的大名，但他卻沒想到，楚連煦會提出這樣的要求。
林瑾在一旁解釋道：“我見歐陽大人的臉色似乎有些奇怪，若是我沒看錯的話，你的體内，似乎暗藏毒素。”
歐陽大人笑了笑，卻是不怎麽相信林瑾的這番話。
然而林瑾接下來所說的話，卻讓他面上的笑容消失得一幹二淨。
“歐陽大人是否在每逢下雨時，便感到雙腿發麻，肋下三寸隐隐作痛？”
“這……”
“不過是把脈罷了，并不會傷害到歐陽大人。”林瑾上前一步，便将手搭在了歐陽大人的手腕上。
歐陽大人早已是因爲林瑾方才的那一番話徹底陷入了震驚之中，他穩住心神，看着林瑾細細的替自己把脈。
一刻鍾後，林瑾擡起眼眸，微不可查的歎了口氣。
可落在一直留意她面上神情變化的歐陽大人眼中，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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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就變得不同尋常了起來。
“難道我真的中毒了？”歐陽大人不可置信的問道，“可我每月都會讓大夫來把平安脈，大夫從未說過我有中毒的迹象。”
因爲太過震驚，他連謙稱都抛在了腦後。
這時候，林瑾輕歎了一聲：“這毒并非尋常大夫能夠診治出來的。”
“此毒我也隻在醫書上看見過。”林瑾在歐陽大人的目光下，低聲道，“這是北狄奇毒。”
她所說的醫書，正是上次偶然間得到的醫經了，巧的是，她昨日正巧看了有關于歐陽大人身上中的這一種毒，因此今日一看歐陽大人，就發覺了不對。
對上歐陽大人不安的眼神，林瑾頓了頓，低聲道：“此毒名爲玄毒散，藥效極慢，但會逐漸腐蝕人的内髒，讓人在悄無聲息中死去，若非對此毒有所了解的人，絕對看不出此毒的存在，觀歐陽大人您的脈象變化，這毒早在多年前，便存在了。”
聽得這話，歐陽大人的臉色難看至極。
他即便對林瑾不信任，但有楚連煦在，他絕不會懷疑林瑾的話。
因此，他已經開始細想之前一切詭異的地方。
然而無論他怎麽想，都無法從久遠的記憶中找到有關這件事的線索。
見歐陽大人面上難看的神情，楚連煦突然開口道：“這麽多年過去了，即便你有所察覺，也那些證據也早已被人銷毀了，但那人既然對你下毒，自然是因爲你的死對他有好處，這樣算下來，也隻有石家等人，才會苦心孤詣的除去你。”
歐陽大人是鼎鼎有名的清官，正是因爲如此，那些嫌他擋了路的人，才不敢明目張膽的下手，隻能暗地裏搞這些勾當。
經得楚連煦的提醒，歐陽大人從憤怒中回過神來。
他死死地捏住了一雙手，最後沉聲道：“王爺所言極是，既然知曉了他們這些陰損的手段，下官自然會小心提防，絕不會讓他們的奸計得逞。”
“明日就要有勞歐陽大人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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