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蔣鞏實在是欺人太甚了。”
“他在我們城西那幾間米鋪邊上又開了分店,把我們的生意都搶過去了。”
這幾天不少掌櫃回來訴苦,管家的頭都大了。
而石樂的臉色也已經漆黑。
他二話不說就沖到了春風閣,将蔣鞏懷裏的人提了起來:“蔣鞏,你到底是什麽意思?”
“以爲攀上個歐陽家,就不把我們石家乃至周家都放在眼裏了嗎?”石樂之前一直被捧得高,如今還是轉變不過來居高臨下的态度。
之前在林宅受的氣,都盡數發在了眼前人的身上。
蔣鞏可不會再慣他:“石公子,你在江南這片地方長大,還沒有明白一個道理嗎?”
“落後就要挨打。”蔣鞏的臉上勾着一抹諷刺笑。
在手下把石樂拽開後,他還裝模作樣地理了理領子。
這種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手段,要是放在平素,蔣鞏也隻會覺得傻。
可他想看到的……
就是石樂現在氣急敗壞的模樣!
不止如此,蔣鞏的嘴角泛笑,愈發逼近了些許:“你放心,這都還隻是開端。”
“我會把這幾年所受過的所有屈辱,一點點地向你和你們石家讨回來,”他轉着自己手上價值連城的玉扳指:“畢竟,當年那件事情……”
聞語,石樂除了氣急之外還帶了一絲恐慌,他狠狠咬住了牙:“蔣鞏,你怎麽敢?!”
“那件事情,和你們蔣家也脫不了幹系。”
可蔣鞏卻還是一副淡定自若的模樣,大言不慚就道:“這就輪不着你來操心了,歐陽大人……肯定會保住我的。”
江南第一世家的位置,他要定了。
沒管石樂徹底黑下去的臉,蔣鞏徑直坐下來,繼續與身邊的嬌俏美人玩着。
他們在春風閣鬧得這出好戲,一句不落地傳進了林宅。
聽了手下彙報,楚連煦還在揣着手中的黑子。
下到棋盤的片刻,才堪堪掀起了眼睑:“你覺得,接下來該怎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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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
他盯着林瑾的精緻面龐,一瞬也不曾移開。
原本還在認真揣摩棋局的林瑾,突然就感知到了面前的熾熱。
她蓦地擡眼望了過去,與男人撞了個滿懷。
哪怕是努力地想要壓下自己心中的異樣悸動,林瑾仍然沒耐得住紅了臉。
“當然是随他們去,”她聳下頭,還在鎮定地逐步分析:“狗咬狗一嘴毛。”
“隻不過,蔣家還是太急功近利了一點,真以爲攀上了座大山?”
她笑着打量了面前男人一眼:“隻可惜,這座山太高,不是他能夠指望得上的。”
放在以前,林瑾還真想不到楚連煦居然這麽會演。
蔣鞏被他都玩得團團轉了,還滿心開懷呢。
楚連煦的視線仍然在她身上停留,自然注意到了她的揶揄。
他不由自主地勾起了一抹淡笑:“若是沒有夫人配合,這出好戲單靠本王一人也養不下去。”
“時候也快到了,該準備着開始收網了……”林瑾話鋒一轉,眉眼間終于帶上了幾分正色。
“坐收漁翁之利的滋味,還真不錯。”話鋒相對之間,楚連煦又落下了一顆棋子。
林瑾這才發現,她已然滿盤皆輸。
當即不滿地嗔了其一眼:“又輸了。”
“也不知道,蔣鞏那個傻子,是不是真的會把證據自己送到我們面前來?”
第二天,蔣鞏就已經匆匆忙忙地上了門:“林公子,這是我家新收來的一味名茶,是江南地産的雨後龍井。”
“我看到這茶,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你,像這種名茶還是得你們文人來品。”
“林公子,貴夫人不在家裏嗎?”他帶着禮上門,眼神卻一個勁地再往裏頭瞟着。
楚連煦眼睛裏頭原本都開始放光,卻在聽到那個人名時,黯淡了下來:“許是又到哪個鋪子閑逛去了吧。”
“我這夫人……不是我能管得住的。”他低低的歎了聲氣。
下一瞬,門外就傳來了一道倨傲的聲音:“我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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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錢,難道不是我自個的嫁妝?”
林瑾上來就揪了男人一把,眉眼中已然摻了怒色,冷笑就道:“原來你在你這些狐朋狗友面前,就是這麽說我的?”
“這些年,難道是我歐陽家虧待你了不成?”她蓦地拔高了聲調,隐約中帶着些許尖利。
聞語,楚連煦連忙牽住了林瑾的手,一個勁慌忙道歉着:“夫人,我哪裏敢有這種想法?”
“若是沒有你,哪能有我的今天……”他的态度卑微,将谄媚讨好擺在了人前:“你可千萬不要生氣,氣着了自己那才真的是不值當。”
看着楚連煦這副模樣,蔣鞏的眼神中閃過了一抹鄙夷之色。
但轉瞬之間卻被他掩蓋得很好,當即就彎着腰賠罪道:“林公子和夫人千萬不要因爲我而鬧不快!”
“而且,我今天過來……是有一件要事要與二位商談的。”
“什麽事?”林瑾向前跨了一步,隔開了他和楚連煦之間的距離。
面上還帶着不喜:“難道蔣公子是又想把我相公帶去那花紅柳綠的地方,去和那些花兒喝酒聊天?”
蔣鞏連忙就擺手稱不敢,嘴上還帶了一抹苦笑:“我是想請林夫人幫我,去求見歐陽大人……”
魚兒上鈎了!
“見我叔父?”林瑾揚了揚眉峰,絲毫沒有展露心中雀躍:“就憑你,也夠格嗎!”
蔣鞏的臉上有些難看,卻還是忍下了心頭的怒火:“林夫人,我是真有一件事情想要與歐陽大人言明。”
“這關乎二十幾年前的一樁冤案,還有江南百姓的民生呐。”他一邊說着,還在一邊向楚連煦使了個眼色。
用兵一日,養兵千時。
他在楚連煦面前做小這麽長的時日,就是爲了這一天!
楚連煦接收到了他的眼神之後,也連忙就軟和下來聲音勸道:“夫人,萬一真是有個要事,那不讓蔣公子報上去……怕是對叔父不好?”
“畢竟,叔父在此地已經這麽多年了,你前不久不還和我說,父親指着他回京城團聚嗎?”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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