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石兩家在江南已然是地頭蛇的存在,想要一口氣将他們連根拔起,所要耗費的人力物力不在少數。
哪怕是歐陽大人掌握了證據想要行動,也還是需要一定的準備。
因此,楚連煦特意囑咐蔣鞏,這段時間不要再搞些小動作,讓他們能夠放松警惕。
可沒有想到的是,石家這段時間也格外沉寂。
就連石樂,這段時間也鮮少出門。
“哪個沒長眼睛的,居然敢擋石爺的路?”這幾天下來,石樂的心裏面早就已經憋了一股子的邪火。
甚至還沒擡頭看,他就已然徑直嗆聲說了出來。
“石爺?”帶頭的官吏聽到了這個稱呼之後,嘴角湧上來了一抹嘲諷的笑意:“既然如此,那就請爺跟着我們走一趟吧。”
這時,石樂也終于看清了幾人的打扮。
他立刻被吓得臉色慘白,但又不敢忤逆。
還悄摸着想要往帶頭的人手裏塞下幾塊碎銀子:“幾位官爺,我犯得是什麽事,竟然勞得你們這麽興師動衆?”
今天過來的人,都是歐陽大人的親信。
他們自是不想和石家人扯上關系,當即就黑臉道:“石公子,你涉事二十年前的的魏家慘案,如今官府也隻是調查。”
“可如果你非要這樣的話,那就要再加一頂賄賂帽子了。”
魏家?
這個消息聽到石樂的耳朵裏,無異于是一道驚雷。
隻是一刹那,他就知道石家完了!
在陰暗的地牢裏看到石家主和周大人的那一刹那,更加驗證了他心裏想法。
石樂想也沒想就撲了上來,哭嚎道:“爹,咱現在可怎麽辦呐!”
“肯定是蔣鞏那個畜生告的密,我們三家一起辦的事,憑什麽隻有他們一家逃脫了?”他的神情猙獰難看。
而石家主更像是在一刹那間,老了十歲:“樂兒……”
“看來,是天要亡我們石家啊!”就連這一根獨苗苗都被抓了進來,石家主最後的希望也就破滅了。
周大人算是三人之中最鎮定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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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怎麽樣,蕭太後一定會保住他的!
可當他掃了一眼門外站着的守衛,尤其是看到他們袖口上的印記時,突然就不安了起來!
“居然是攝政王的人,”周大人恍若癫狂的笑了起來:“原來如此!”
看着他如此模樣,石家主踟蹰了許久,才終于問出了心中的難題:“周大人,我們這些年可一直是在爲你辦事,你告訴我……我們現在到底應該怎麽辦?!”
“你放心,就算是我們都死了,也照樣有人替我們陪葬。”
周大人冷笑了一聲,努力忽略着心中的不安:“蔣家那群人難道真以爲,攝政王的人來了,他們難道還能逃得脫嗎?”
“我們就安心在這裏等着,等他們進來……作伴!”
而此刻,蔣鞏顯然還不知道他們在大牢裏的這些對話。
“石家的那些鋪子,都收了吧。”如今主事的人都不在了,石家自然也就成爲了一盤散沙。
他阖上了面前的賬簿,眼睛裏的野心就是想擋也擋不住:“走,出去看看他們家那些螞蚱垂死掙紮的樣子!”
如今沒有了這塊最大的絆腳石。
江南首富,非他們蔣家莫屬!
蔣鞏今日出門的時候,就連随從都比平日裏帶的要多了一倍。
路上的行人們在看到他們的時候,紛紛退避三舍。
一副格外恐慌的模樣,還在底下竊竊私語着。
而蔣鞏無疑是格外地享受這一切追捧。
可沒想到,他還沒大搖大擺地走到石家鋪子,就有手下匆匆忙忙地跑了過來:“公子,你快去衙門那邊看看吧!”
“有兩個不知死活的人,居然敢在那兒狀告你?”
告他?
蔣鞏揚起了一抹嚣張的冷笑:“還真是找死。”
“他們難道不知道,現在整個安州府都是我們蔣家地天下了嗎。”他帶着一分看戲的心思,匆匆忙忙地趕到了府衙門口。
當他看到牡丹的那一刹那,更别提有多心驚了:“你這賤人居然敢忘恩負義?”
“你難道忘了,是誰把你從春風閣裏贖出來了嗎?”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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鞏站在公堂之上,态度也沒有放低一分。
他臉上帶上猥瑣笑意:“還是說,你就是想用這種方式,重新回到本公子的身邊?”
一看到蔣鞏,牡丹就下意識地渾身顫抖了起來。
可她還是鼓起勇氣的往地上啐了一口:“像你這種殺千刀的畜生,怎麽有臉說出這種話?”
蔣鞏被她罵笑了,正要出聲反駁的時候,突然就有一道身影映入了眼簾:“蔣鞏,你還記得我嗎?!”
“這些年來,我可一刻都忘不了你傷害我父親時的狠辣嘴臉。”
“蔣鞏,你就算死,也無法償清這些年欠下來得那麽多血債罪孽。”
小孩雖然仍然穿得格外破舊,但是原本髒兮兮的臉上卻被洗得格外幹淨。
那記憶裏熟悉的五官,讓蔣鞏吓得往後縮了一步:“魏……魏明?!”
當初魏家的那些餘孽,是他親自帶着手下去掃除的。
怎麽可能會有漏網之魚的存在……
在看到他的那一瞬間,蔣鞏的心裏就已然湧起了不好的預感。
他壓根就沒有等來魏明的回答,周圍兩邊就突然圍來了一隊官兵:“蔣公子來得正好。”
“也就省得我們再跑一趟了。”
不給蔣鞏留下任何反應的時間,身邊就已經有人沖過來抓住了他的兩條手臂。
“你們怎麽敢動我?”
“歐陽大人的侄女婿可是我的好友!”
“我是歐陽大人的人,你們不能動我!”顯然,蔣鞏還沒有意識到此刻的局面。
一個勁地倉皇亂叫着。
可衙吏壓根就沒有再給他反駁的機會,捂着人的嘴巴就将他拖了下去。
在蔣鞏被抓走的那一瞬間,周圍原本那些看戲的人們,都一個勁地開始拍起了掌。
而牡丹和魏明更是激動地環抱着對方,又哭又笑。
他們終于等來了這一天!
不僅替父輩洗清了冤屈,還爲安州府徹底地拔出了蔣鞏這顆毒瘤!
他終于沒有機會,再害到其他更加凄慘的人家……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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