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進到内室之中,長公主的神情就蓦然一凝:“連煦,你究竟是怎麽想的?”
突如而來的诘問,但楚連煦卻能明确地洞悉長公主的意思。
他的眼神分外晦暗難測,卻還是垂眸:“林瑾是個好姑娘。”
簡單的一句話,已然徹底表明了男人的心意。
果然如她所設想的一般。
“我自是知道的。”長公主的眸光徹底黯淡了下來,“可你應該知道明白,林瑾的心絕不可能被束縛在你那個小小的後院。”
“而且,像我們這種人,又怎麽配提愛?”她的嘴角已然浮上了一抹苦笑。
景朝楚家,必定是要有守護者一樣的人存在……才能夠對抗外戚、壓得住一個個心思澎湃的朝臣。
正是因爲這種種緣由,長公主立誓終生不嫁。
她一直以爲,楚連煦是唯一一個可以接任這個位置的人。
可如今,男人卻對林瑾動了心。
有了心愛之人,那就代表有了軟肋和弱點。
“我知道,有些條條框框束縛了你太久,你即便是在别的事上再背經離道也無妨,”長公主終究還是狠下了心,她别過眼,甚至不敢去看其的臉色,“可是這件事情,你隻能趁如今心思剛起,就扼殺在搖籃之中。”
“如若不然,我會親自去和林瑾詳談,讓她離開王都。”這句話說完,長公主整個人已然是半癱軟在了榻上。
可一向聽從她指令的楚連煦,卻是出奇了地執拗:“情不知所起,而一往情深。”
“姑母,就算是您非要阻攔,本王也絕不可能就此放手。”楚連煦的眉峰緊鎖,絲毫也沒有退縮之意。
長公主與之對視着,過了片刻之後,她終究還是太過心軟。
選擇敗下了陣來!
“罷了,若是林瑾樂意的話……那就随你去吧。”或許還是因爲年紀太大,長公主早就沒有了早年的執念。
對于楚連煦這個後輩,她從來都是愧疚的。
所有人在他出生之初都給他施加了太多的壓力。
讓他自小到大,從未有一件事情遂過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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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的心願。
若是林瑾能夠讓他快樂……即便是再過危險,也無妨了。
長公主在心中暗歎了一聲後,終究選擇了垂眸:“我隻有一個條件。”
“無論在什麽時候,都不要讓女人占據了你的神智。”
“剛剛的那種情形,我不想再瞧見一次了。”
等到林瑾回到身邊之後,她必然還是要尋得一個機會好好地與之相談一番的。
長公主與楚連煦是棋逢對手,而林瑾那邊,也同樣并不平靜。
抱着林瑾回來的一路上,銀拾一直是一副故作溫柔的模樣,在少女的耳邊輕喃。
可當他回了宮殿之後,本性就徹底暴露無遺。
銀拾的手一松,少女就徹底掉落在了那汪血池之中。
周遭撲面而來的腥臭味,更是讓她一時間難以适應。
一睜眼看過去,周圍居然有無數的小蟲再沖着她的方向蜷縮前進,無一例外的是……它們的眼睛裏面都閃爍暴露着紅光。
林瑾甚至已經顧不上暴露,一個勁地就想要向上面遊了過去。
可這汪血池之下,卻有着極大的吸力。
無論她如何努力攀爬,都在靠近池面的時候,被重新扯了下去。
一次又一次的循環反複,已經将林瑾的心神被慢慢磨滅。
“救命……”在瀕臨絕望之際,少女甚至已經忍不住地開口求救,可才剛剛一開口,就要大口的腥血味冒進了口腔。
嗆得她差點沒有狠狠地暈厥過去。
下一瞬,林瑾就已經被一雙大臂撈了起來。
新鮮的空氣剛剛入鼻,少女隻覺得恍若新生。
她的眼神之中閃過了一分暗芒,但仍舊是軟軟地癱倒在男人的懷中。
貝齒輕咬住了下唇,林瑾的聲音已然開始有些顫抖,故作一副恨卻也不甘的模樣:“你這個變、态!”
“你放開我!”少女奮力地掙紮了起來。
可才剛剛說了一句話,那股子惡心人的血腥味又重新湧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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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蓦地狠狠咳了起來。
“攝政王妃,還真是有骨氣呀。”銀拾死死地将她禁锢在了懷中,嘴角噙着一抹低笑:“即便是到了這種時候,也還是不肯求饒嗎?”
他的手指輕輕地,擦過了少女泛白的唇角。
在林瑾那憤恨的視線之下,銀拾居然明晃晃地将那根手指放入了嘴裏。
眼神微眯之中,帶了一抹情意:“果然,你們景朝女人日日嬌養……滋味都比南疆得那些粗枝,要強上不少。”
少女甚至從他的神情之中,讀到了一抹難言的意味。
原本還昏昏沉沉的腦袋,突然就清醒了過來。
她扶着小腹,徑直就往血池裏狠狠地吐去。
“景朝之人,豈是你們小國能抵得過的?”林瑾故作矜貴的模樣,甚至還帶了一分不屑之色。
再回首之時,她正好就對上了銀拾那愈發貪婪的眼神。
如果不是知道他身上有疾,林瑾早就要燃放手中的煙花。
“至少,我們景朝的七尺男兒……”林瑾一邊嘲諷低笑着,一邊還不忘瞪他:“絕不會有任何人,對旁人的妻子有任何的想法。”
聞語,銀拾立刻緊捏住了少女的下颌,将頭埋在了她的身上。
一股子的腥臭味,可他卻還是一副沉迷之中的模樣:“血的味道,真香呐!”
說着,銀拾居然一口咬在了林瑾的頸項之間:“果然……還是很甜。”
“疼!”林瑾蓦地就輕嘶了一聲之後,開始猛烈地掙紮了起來:“你這個瘋子,滾開!”
“不要碰我!”無論她怎麽擺脫,始終是一副掙不開的模樣。
可是在銀拾看不見的地方,少女的眼睛之中,卻有一抹精光閃過。
她的計劃,果然成功了……
銀拾的這一個古怪癖好,彩珠早就已然告訴過她。
所以,林瑾從一開始就沒有指望能夠在一擊之下将其打敗。
她修煉了《醫經》,身體早就已是百毒不侵。
林瑾将劇毒藏在了自己的血脈之中許久,爲得就是能夠一擊斃命!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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