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我手裏的醫經嗎?”
林瑾的神情之中,甚至帶了一抹隐隐的威脅之色。
到了此時,身處劣勢的人早就已然不是他們……
每個人的心中都必然會有難平的欲壑,而她正是精準地抓住了這一點。
“這位應該就是攝政王妃吧?”果不其然,南疆王的面上已經帶上了一抹套近乎的笑意:“果然是出落得與傳聞之中一樣,亭亭玉立的。”
“要說起來,我與你父親早年之間也還曾有過相識一場的緣分,可惜啊……英雄蒙塵了!”到了這個時候,南疆王的心裏頭早就忘掉了什麽殺子之仇。
他又不是隻有一個兒子,可是《醫經》,這個世間就獨此一本!
而這,恐也是他能拿到《醫經》的最佳時機。
如若真的可以拿到這本《醫經》,他的子子輩輩都無需再爲早逝、延壽而煩惱,他們南疆更是再也不用偏居一隅。
林瑾甚至能夠看到,南疆王眼中明晃晃的算計之色。
她在心底裏冷笑了一聲,果不其然,這些老狐狸都是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
“既然如此,我又與彩珠公主交好,就厚着臉皮,叫您一聲伯父了。”
聞語,南疆王自然笑呵呵地就應了,還以爲她這就是要拿書買命的意思。
他的眼睛裏甚至已然有晦暗閃過。
在拿到《醫經》之後,再趁機取了這幾個大膽狂徒的性命,也足以能夠慰問他兒在天上的亡魂了。
“伯父,其實我也不是一個藏私的人。”
“醫、毒二經,本就是出自于同宗,其實本就應該是相輔相成之術,可偏偏卻陰差陽錯地分離了這麽多年。”
林瑾故作惋惜哀歎的模樣,讓她身後的男人眼裏浮現了一抹隐綽的笑意,絲毫沒有要阻攔的意思。
南疆王确實是隻老狐狸沒錯,可是到了少女的面前卻顯然就是完全不夠看的。
這不就已然一點點地開始進入圈套了嗎?
果不其然,林瑾接着就開始長歎出了一口氣:“伯父,我自然是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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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人品,但是……我們一行人終究是在異國他鄉之地,我終究還是想要爲我同行之人讨得一份保障。”
“隻是簡單的三個請求,且伯父作爲南疆之主,必定是能夠滿足的。”少女刻意的擡高了其的身份,恍若一副格外謙卑的模樣。
一聽這話,南疆王的面上已然是滿臉的嘚瑟,徑直地就已然應承了下來:“莫說是三個條件了,隻要你肯将《醫經》交給我,哪怕是三百個我也答應。”
“第一,如今貴國大王子已死,我希望您能夠對外宣稱是煉蠱暴斃,不得尋景朝任何的麻煩。”
這個要求,是林瑾早先就已經想過了的。
如若不是有一個像樣的籌碼在手,她也不可能這麽魯莽地就殺人……
在南疆王的應承之下,林瑾在全場環繞了一周,最後将視線定格在了沉霖的身上:“我知道,你們南疆之中有不少的人,與景朝蕭太後有私聯。”
“所以,我的第二個要求……就是讓南疆歸順于我景朝,”少女特地頓了一頓,才複而開口說道:“攝政王楚連煦麾下。”
雖然隻是短短的一句話,但卻飽含了截然不同的意味。
林瑾不是個傻子,自然也不可能白白的去爲與自己有着血海深仇的人做嫁衣。
聞語,南疆王已然緊緊地咬起了後槽牙。
可轉念一想,這些也不過隻是暫時的罷了。
隻要拿到《醫經》,國力徹底強盛之後……誰是誰的附屬,都還是一樁講不清的事情。
不過片刻的猶豫,南疆王立刻就點頭應了下來。
“第三,我要求你将皇位傳給彩珠,并讓她護送我們離開南疆境内!”
此言一出,滿堂都隻剩下了驚駭之色。
就連彩珠本人似乎也并沒有想到,少女惠提出這樣的條件。
南疆雖也有過女帝上位的曆史,但是那都是在曆史上留下過濃墨重彩痕迹的人們。
彩珠又憑什麽?!
南疆王的臉色甚至已經黑了下來:“我還隻是死了一個兒子,還沒有死絕……這個王位,于情于理都輪不到彩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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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坐。”
他确實疼愛女兒。
但這種疼愛僅限于是不涉及到任何權益的情況下。
“可是彩珠已然煉化了毒珠。”
這個消息,雖然大多數人已然知曉,但對于南疆王而言無疑是個重磅火藥。
林瑾還是一副誠懇的模樣:“伯父,我有這個提議……可是真心的爲你們南疆着想呐。”
聞語,南疆王眼中的貪婪甚至大過于了沉思。
他的眉目未閃,開口就道:“看來攝政王妃從一開始就不是真心實意地想要與我換取《醫經》。”
“提出的這一樁樁條件,隻怕是想要滲透入我南疆根脈之中吧……”南疆王還算聰明,一眼就看穿了林瑾的真實想法。
“既然如此,那我也就不再講究這些莫須有的情分了。”
南疆王的手勢微動,已經有大批的蠱侍一沖而上。
這一次,并不隻是下意識地威脅湧動。
因爲每個蠱侍的手腕上,都已經攀上了無數的蠱蟲。
南疆王是真的打算動真格的了——或許也是《醫經》引來了他的貪念。
既然談不攏條件,那不如就幹脆直接将東西硬搶過來。
“南疆王這是打算幹什麽?”林瑾即便是被包圍着,也同樣是絲毫也不慌亂。
她的身側被楚連煦、成風、剪影三人,護得嚴嚴實實。
而男人更是唯恐林瑾和長公主受到絲毫的傷害,甚至已經祭出了腰上的長劍。
如果南疆王确定選擇了刀刃相見,那就隻能夠靠自己去殺出一條血路了!
“難道南疆王真的以爲,以這種方式就能夠搶得到《醫經》嗎?”
就在雙方都已經準備好了動手的時候,林瑾突然從懷裏掏出了一個火筒。
遇風則燃的火筒此刻更是沸騰得格外熱烈,少女手中的書頁同樣搖搖欲墜。
“如果南疆王真的敢傷我們這一行人中,任意一根汗毛……這本《醫經》,恐怕就隻能在你的面前被活活燒成灰燼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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