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蕭月顯然是沒有意識到所有人望向自己的眼裏,都透了嫌惡。
她還在哭哭啼啼着:“王爺,妾身害怕……沒有父親。”
話語未落,她已然是暗自掐住了自己的人中,盈盈地就朝楚連煦的懷裏倒去。
可不想男人卻已經狠絕地往後退了一步,任由着蕭月重重的摔倒在了地上。
林瑾在旁看着這出鬧劇,眼角上都忍不住地隐約浮上了一抹笑意。
“小姐,您不要吓奴婢!”如玉卻還要硬着頭皮配合演戲,一個勁地就往那邊撲了過去:“王爺,我家側妃從來身子骨都不好,求您憐惜她……不要再論蕭家的事情,給她找罪受了。”
聞語,饒是楚連煦都止不住的輕揚了眉眼,難不成自己天生長得就像是個冤大頭?
如今蕭太傅都落到了手上,男人更不會再去考慮一個小小的蕭月。
他徑直就沖着蕭太後拱了拳,再三重複:“亂臣賊子之事,必須要盡快禀明處理,才能不耽誤天下蒼生。”
不等蕭太後有所反應,林瑾就已是邁步出去,扮了個紅臉:“如玉姑娘大可不必擔心,有本妃拿銀針吊着一口氣,側妃不過半晌鍾的功夫,就能夠醒過來。”
“這畢竟是蕭家的事情,側妃又是蕭家女,雖然說罪不及出嫁女,但總該是要她在面前做個驗證,日後心裏頭才能夠舒坦的,”隻要想到林家這些年的所有冤屈,少女的嘴角就已經拔出了一抹冷笑。
她手上的銀針足足有小拇指那麽粗,上頭還在反射這一抹哆嗦的寒光。
哪怕是如玉看着,都忍不住地有些惡寒!
自家小姐細皮嫩肉地長大,要是被這麽個玩意兒一紮,還不得疼得去個半條命?
如此尋思着,如玉已然暗中掐了一把蕭月的手臂。
蕭月恰當好處地,就在此刻幽幽轉醒。
“姐姐,你這是想做什麽?”看到面前的寒針,她的心裏頭就已然暗戳戳地恨了起來:“我究竟是做了什麽得罪姐姐的事情,讓你對我如此行事!”
蕭月裝暈,除了想要擾亂男人接下來的話語之外,更是想要逃避和蕭家相關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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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沒想到,林瑾就偏偏不肯如她的願!
而少女也懶得與人廢話一句,她收好了銀針之後,徑直就往楚連煦的身邊走去。
可不想胡公公到了現在,還仍是不肯罷休地攔在了她的面前:“王妃,太後娘娘那兒似乎身子也很是不爽利……您就心疼她一回,别隻知道心心念念自家丈夫了。”
帶着玩笑揶揄的話語,并沒有成功沖散這滿園的凝重血腥。
林瑾可以無視胡公公的話,卻不能夠無視始終扶在自己脖子上的寒劍。
她不得不和蕭月一起,一左一右地站到了蕭太後的身邊。
“太後娘娘,此竹筏上記了蕭家的十宗罪。”
随着楚連煦的話語落下之後,成風已然就将東西乘了上去。
十宗罪。
販賣私鹽、勾結外國、賣官鬻爵等等,皆是楚連煦搜尋了許久才得來的證據!
任何拿出一宗來,都足以株連九族!
蕭太後一目十行地将東西看完,面色已經徹底陰沉了下去。
有些蕭太傅做出來的好事,她也都被瞞在了鼓裏。
她攝政幾年,同樣心知今日必然不可能有其餘方法避過這一劫,但卻還是想要垂死掙紮一遭:“攝政王,這朝中的萬事都還講個證據。”
而楚連煦自然也早就有準備。
下一瞬,有一尺沓高的文書,都被徑直呈到了蕭太後面前。
包括拓跋俊,也被擁到了人前。
“見過太後娘娘。”
“那沓書信裏,有不少是我王兄與貴國太傅的來往,不止如此,私鹽走賣的生意,更是由我一直在運作,北狄不少手下都心中有數。”
作爲北狄最有聲望的王子,如今卻爲了景朝的内鬥過來作證?
哪怕是拓跋俊在來之前,也曾經考慮了許久。
可是比起一直身處北狄居于人下,他更願意信任自己這位老對手,爲了未來一搏。
可哪怕如此,拓跋俊面上還是帶着一抹諷刺:“作爲權傾朝野的人卻隻爲了謀取私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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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景朝的臣子……倒還是真的與衆不同。”
有了拓跋俊的介入,即便這件事情是假的,如今也不得不打碎牙齒往肚子裏頭咽血了!
更何況,還有許多的證據都蓋上了血印。
這些證據,楚連煦少說都收集了多年的時間!
單是這一份毅力,也足以讓蕭太後都忍不住地多看了楚連煦一眼。
看來從前她還是太小看了這位攝政王……
到了此時,蕭太後更是不得不裝作一副勃然大怒的模樣。
那沓證據被她重重的摔到了地上,忍不住狠戾出聲:“沒有想到,蕭家這幾年在哀家的眼皮子底下,居然還有膽子幹出這種有損江山社稷的事情!”
“哀家隻是年紀大了,但半截身子都還沒有入土呢,他們怎麽敢如此欺上瞞下的?”
蕭太後簡簡單單地幾句話,就巧妙地将自己從這件事情裏面摘了出去。
在事情已經闆上釘釘,已經全然沒有辦法反轉的情況之下……棄車保帥,是她現在唯一的辦法!
哪怕蕭月都忍不住的目瞪口呆,甚至還想要再整出些難看的幺蛾子,來替蕭家辯解。
但她都還沒來得及開口,就已經被蕭太後兇狠地瞪了回去。
“連煦,蕭家的人……如今現在被你關押在了何處?”蕭太後似乎是花了好多的力氣,才終于将自己的怒火壓了下來,就連望向男人的眼神裏頭也和善了不少。
或許是怕引人誤會,蕭太後還特地補充說明了一句:“蕭太傅素來就是一隻狡猾的老狐狸。”
“你年紀小,怕是制不住他,反而還會給了他逃脫的機會。”
“倒不如幹脆就把人交給哀家看管吧?”蕭太後的算盤珠子倒是打得響。
無論蕭家與蕭太後二者私下之間的關系究竟已經如何僵持。
但他們一直都是彼此制衡的共生關系,如今蕭家倒牌了……她就猶如是親手斷了自己的左膀右臂,疼得就連心肝都快要糾到一起了。
但如若能夠小心翼翼保住蕭太傅的命,那也是保全了一點血脈,就當是還了她出府之前的生養之恩!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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