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蓋馬車停在林瑾院子門口的消息,終究還是在狹小的益明園裏,引起了一場不大不小的波瀾。
“林瑾現在居然就打算走了?”蕭太後的眼神陰骛,手上用來平心靜氣的佛珠都差點要被她活生生地給扯斷了。
壽宴雖然已經結束,但各路藩王朝臣和蕭太後都還沒有離去。
林瑾這一走,打得是蕭太後作爲壽星的臉!
“姑母,我就說了那個賤蹄子從來就沒有想過要尊重你分毫,”到了這個時候,蕭月還是忍不住地喜歡扇陰風點鬼火,“我想要替你教訓她,你居然還攔我。”
聞語,蕭太後的目光一寒,已經是一個茶盞盡數往外抛去:“蠢貨!”
“但凡你能有林瑾一半的城府,我們如今也落不到一個這樣的下場!”
蕭月的衣裳都快要被滾燙的茶水給燙穿了,眼淚汪汪的還一句聲不做——她知道,她現在唯一能夠依靠的人就是蕭太後。
一直等到蕭太後的氣消了,她才終于敢跟在胡公公的身後去将衣裳換了。
“方嬷嬷,去給哀家準備紙筆。”不知道過去了多久,蕭太後的眉眼間始終存着一抹寒意未散。
方嬷嬷的心中一驚,環顧了一圈四周沒人之後,才道:“現在給那位寫信,隻怕是會被攝政王截下來的……”
“不如太後娘娘再忍忍?昔日韓信成事之前,同樣是受了胯下之辱的。”
可這一次,蕭太後卻分外地堅定。
信都還沒有寫完,外頭就突然鬧了起來。
方嬷嬷闖進來的時候,眉眼上甚至摻雜了一分喜意:“太後娘娘,這好消息可不就來了嗎?”
“要不怎麽全說攝政王荒唐呢,”她嘴角的笑,就連想藏也藏不住:“這麽大喜的日子,他居然在自己的書房裏頭,臨幸了王妃的一個侍女,三個人正巧就在院子裏鬧呢……”
“讓咱們小陛下跟着這種人學習處理政務,那可真是不行。”
蕭太後二話不說拔腿就走,甚至還不忘連着蕭月一起帶上。
“王妃,奴婢知道是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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婢下賤。”還沒有到楚連煦院子門口,就隻聽到了一道哭天搶地的嚎聲。
冬青跪在地上,身上的衣衫倒是都已經穿戴了一個整齊:“可奴婢同樣是真心喜愛王爺的,今日也不過是情不自禁。”
“求求王妃給奴婢一個機會吧,哪怕隻是做個通房丫鬟,奴婢的心裏頭也裝着一百個的願意。”
林瑾素來出手大方,做她的大丫鬟可是比通房要有臉面很多。
可如今冬青連這話都說出來了,必然是已經鐵了心了!
“你先起來。”遠遠地就看到了蕭太後的陣仗,林瑾隻覺得一個頭能夠頂兩個大。
尤其是心裏面涼飕飕的滋味,讓她更加地難忍:“這件事情不是我能夠做主的,還是得看王爺怎麽說。”
自打鬧出這檔子事情之後,書房的門就沒被打開過。
而作爲事情另一主人公的楚連煦始終沒有露臉,隻留下冬青一個人在外面又哭又鬧。
冬青同樣是一副賴上了少女的架勢,巴着人的腿不舍得放:“王府後院是您的天下,更何況隻不過是一個小小通房而已……求王妃您就應了我吧。”
盯着那張梨花帶雨的小臉,林瑾忍不住地在心裏頭懷疑起了。
這算不算就是蓄謀已久?
隻怪她自己明明看出來了冬青有野心,卻還要把人往楚連煦的面前送!
可歸根結底,不也還是楚連煦沒能夠守得住自己嗎?
憑什麽就把爛攤子丢給她一個人!
林瑾的臉色難看極了,從來都是能言善辯的她,卻半天也沒有講出來一句話。
而遠遠過來的蕭月,就正是抓住了這一點:“姐姐,這件事情可确實是你做得不對了。”
“你身爲林家的女兒,難道不知道女子善妒也是七出之一?”蕭月樂在看戲,還不忘捂着臉刺一句:“若是王爺喜歡,那莫說是通房了,就連側妃之位也同樣許的。”
“可話又是說回來了,王爺若是不喜歡,怎麽可能這麽猴急呢?”蕭月的眉眼中含着一抹揶揄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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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蕭家倒牌了之後,她就對那個冷心冷血的男人沒有再報任何念想。
還不如看着林瑾吃癟,能夠讓她來的開心!
果不其然,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林瑾,此時的眼神之中卻已然蘊上了怒色。
可這并不代表她不會反擊:“若我沒記錯,你似乎也隻是側妃之位……這種事情既輪不到你來做主,也沒有你講話的餘地。”
“那哀家呢?”林瑾怼得暢快,卻沒有注意到蕭月的身後還跟了一個蕭太後。
蕭太後雖然沒有了攝政之權,但一旨懿旨的威力,同樣比林瑾的話來得有決定性得多。
“本王從來沒有碰過她!”
一直到了這個時候,楚連煦才終于從房間裏出來。
他的臉上帶着一抹詭異的潮紅,就連聲音也同樣分外嘶啞:“太後娘娘還真是年紀大了,就愛亂點鴛鴦譜?”
林瑾雖然心裏頭變扭,但卻還是快步跑了上去。
趁着攙住了男人手臂的空當,她小心翼翼地把了一會脈。
那個眼神如刀似劍地朝着冬青掃了過去。
金陵春!
還是她特意加強了威力改造的一款春.藥,冬青隻有可能是悄悄地偷了過來,用在了男人身上!
幸好楚連煦的意志力足夠強大,暫時地抵抗住了藥勁。
但她确實也沒有想到……冬青居然是這樣一個人?!
而原本隻是過來看會兒笑話的蕭太後,卻反倒是較起了真:“哀家的懿旨已出,任誰也别想再有旁的心思!”
楚連煦哪怕是身體已經有一些晃悠,但還是開口想反駁。
隻有林瑾知道,他此時的狀況有多麽危險——若是再不解毒,隻怕楚連煦就要被活活的爆體而亡了!
“通房就通房吧。”林瑾甚至懶得再去争辯,拖着楚連煦的手就已經開始往屋裏躲:“就把她安置在我的院子裏……”
今日必然是不可能走得成了,先将楚連煦解決了之後,再好好想如何處理冬青!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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