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念,你昨晚沒睡嗎?”房門被敲響,司念離回神後才發現天已經微亮了,下床吹了桌上的蠟燭朝門外的夙胤和道,“我剛醒。”
“嗯,那小念再睡會兒吧,你身體虛,早膳我一會兒端上來給你。”
“好。”
門外腳步聲漸遠,司念離又看了看手心的合歡蠱,把它放進了一個小木盒裏才躺下睡覺。
昨晚竟然坐着發了一夜的呆,她也是佩服自己。
洛寒煜看着天色差不多就是上朝了,可憐福安到處找不到皇帝最後在金銮殿上找到了。
“皇上,您臉色不好,奴才找太醫給您看看吧。”昨晚上皇上跑哪兒去了,他這昨天才醒的就這麽折騰。
“嗯。”洛寒煜淡淡應了。
“哥!”
身後傳來洛錦熙的聲音,洛寒煜停了腳步轉身看去,“怎麽了?”
“你怎麽了?”洛錦熙沒好氣道。
洛寒煜長睫微垂,“我沒什麽事。”
“這怎麽看怎麽都不像沒事的樣子,哥,你以前對别人冷,現在對我也冷了。”洛錦熙看着他眼神認真,“你現在和我說話,也像是敷衍。”
洛寒煜表情未變,“你是我孿生弟弟,和别人不一樣。”
“哥,以前你和我說話都有種縱容寵愛的感覺,現在像是例行公事。”
洛寒煜聞言,擡眸看了他一眼轉身離開,“林悠悠死了。”
洛錦熙不敢置信地跟上去想要問,洛寒煜又冷冷甩了幾個字給他。
“太後插手了。”
洛錦熙腳步頓住,再也邁不開了,所以哥哥現在是愛情死了,親情也淡了嗎?
看着洛寒煜的背影,隻覺得孤寂。林悠悠死了,死了啊。
洛錦熙知道洛寒煜現在不怎麽想見他,可他還是擔心,林悠悠比他哥哥自己都重要,突然死了,哥哥應該是怨恨母後的。
洛寒煜沒有回長樂宮,而是去了禦書房,福安在外侯着。
禦書房不大的空間裏洛寒煜撐不住地跪在了地上輕輕喘息着,“悠悠。”
眼角餘光看到了自己手腕上還纏着的紗布,“引蠱。”
“悠悠的精血。”
“呼~呼~”想着,洛寒煜開始大口喘息,口中有鮮血滴落在地上。
“悠悠,你爲什麽不告訴我引蠱要你的精血?”
蠱取出來了,心反而更痛了。
“精血。”引蠱所用的精血量确實可以要人命。
福安大概能猜到禦書房裏是個什麽情況,可是他卻不敢進去,隻能站在外面幹着急。
皇上一直壓在心裏确實不好,能稍微發洩一下也是好的。
福安越等越着急,推門進去的時候洛寒煜已經倒在地上了,面色慘白唇上還染着血迹,唇角亦有血迹溢出。福安不知道發生了什麽,急忙讓侍衛把洛寒煜送回長樂宮自己去找太醫。
這次的太醫是個膽大的,診斷後的結論大概是:皇上再這樣下去活不長。
福安真想把人拖出去給砍喽,可也知道他說的是事實,皇上根本就是在折磨自己嘛。
洛寒煜睜開眼下意識就想找林悠悠,可突然想起來林悠悠已經死了,不由笑了笑又躺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