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原因你就不用知道了,君家确實世代修道,可又成不了仙,還不如出來逍遙快活。”九君晗瞬嗤笑一聲,眸光透過牢門淩厲地看着司念離。
司念離無視他的視線又問道:“你要鳳凰血石做什麽?”
九君晗似是玩笑道:“修道成仙,長生不老。”
說着沒再與司念離多說,轉身離開。
易笑人看了一眼離開的九君晗又看向司念離,打開牢門走了進去,一臉探究地盯着司念離,修道成仙,長生不老,他也動心了:“乖徒兒,君家是什麽?”
司念離垂着長睫掩藏了眸色深深,“我不知道。”
“乖徒兒,可不要騙爲師哦。”易笑人威脅地笑道。
司念離擡頭,目光淩厲地看着他,“易笑人,我不欠你,你雖救了我但也折磨了我十多年,我說不知道就是不知道。用自己的徒弟換取利益,你還有什麽臉自稱爲師!”
易笑人沒想到這麽多年被自己欺壓從未反抗過的小徒弟竟然如此尖銳的頂撞自己,一時面色有些扭曲,“你這一身武功可是我教的。君家是什麽,你若是乖乖告訴爲師也免受皮肉之苦,爲師覺得你若是樣子慘一點那吟曦皇帝見了一定得心疼死,讓他交出宮主要的東西一定容易許多。”
司念離咬牙,恨恨瞪着易笑人,君家她知道的我不多,是個隐世依舊的修道大家,傳出來的消息并不多。
心下又有些愧疚,原來洛寒煜一直就是被她連累的,隻希望九君晗不會傷到他,自己死就死了吧,反正早就舉目無親了,死了也沒人會惦記。
那忘仙草真該給洛寒煜吃了,如今這境況真是作孽。該忘的人爲情所困,她卻已沒了任何感覺。
回想起來洛寒煜對她真的很好,不然她也不會動了情,可如今他卻将不久于世,一切都是因爲自己。
自己才是他的劫,從一開始遇見這個劫就開始了。
若是還能活着,不管愛不愛都好好待他吧,讓姬璎找找看是不是真的沒辦法救他了。
思緒回籠時早已一身鮮血,司念離無悲無喜地長歎了一聲,造孽啊,造了兩人一生的孽緣。
“易笑人,你夠了沒有,我真的不知道。”司念離擡頭淡漠地看着揮鞭如雨的易笑人,說出口的話已是細若無聲。
聽着自己如此無力的聲音,司念離扯了扯嘴角,原來已經傷到這個程度了,她竟然沒有感覺到絲毫痛楚。
易笑人聞言盯着她又看了一會兒,真的不知道嗎?有些失望地扔下鞭子轉身鎖了牢門離開。
司念離輕咳了兩聲,唇角頓時有鮮血流下,寂靜無聲地牢中就隻餘鮮血滴哒的聲音。
那唯一的小窗透着陽光散發着淺淺的暖意驅散牢中的陰冷與孤寂。
洛寒煜,你還是不要來了。隻是,可能嗎?你一定回來。
司念離突然想笑,笑自己不知道珍惜這世上少有的愛着自己的人。反悔還來的急嗎?
一直覺得自己才是那個被傷害的人,原來從頭到尾受傷的隻有你,我,是自己活該。你,是被我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