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了，煜？”司念離有些擔心道。

“讓我抱一會兒。”洛寒煜語氣聽不出情緒。

“嗯，你抱吧。”聽不明白他怎麽了，司念離依着他讓他緊緊抱着，“傷口疼嗎？”

洛寒煜搖頭。

好半晌，“阿離，我們一直這樣好不好。”

“嗯，好。”司念離柔聲應道，大概是太美好了讓他覺得不真實，所以恐慌着失去，“煜，不要亂想了，安心點。”

“嗯。”洛寒煜輕輕點頭，“阿離，你愛我嗎？”

“嗯。”都這樣了，愛的吧。隻是不知道忘仙草到底怎麽回事，失效是肯定的了。

得到答案，洛寒煜緩緩松開了緊緊抱着司念離的手臂。司念離第一時間看向他胸前，果然傷口出血了。

洛寒煜眸光缱绻地看着她，不願移開。司念離捧起池中的水輕輕給他沖了一下胸口的血迹。這池中的水是活水，倒也不擔心會洗髒。

再看自己胸前也被印上了血迹，捧起清水輕輕洗掉，擡頭便對上洛寒煜銀色的眸子，“都讓你注意點，感覺不到疼嗎？”

洛寒煜隻是笑笑，戳了戳她被水汽蒸騰的泛紅的臉頰，習慣了，就沒多大感覺了。

“不怎麽疼的。”

“哼，那我給你撒點鹽，搓搓！”司念離見他如此無所謂的态度，有些生氣。

“那肯定要疼死的，阿離，你怎麽舍得呀。”洛寒煜有些可憐的語氣道。

司念離長睫微垂，洛寒煜看到其上有水珠顫落，不知爲何覺得胸口犯疼，“阿離，怎麽了？”

司念離擡頭看着他，“你真的忘記所有的事了嗎？”

“阿離，我沒有騙你啊。”洛寒煜忙解釋道。

“嗯，沒有，我隻是問一下，你難道不好奇你胸口的傷嗎？”司念離眸光微閃輕聲道。

“這個我有點記憶的，不過很模糊，我這裏少了心，給了一個男人，是嗎？”洛寒煜問。

就是那次來的那個黑衣男人，他有那麽點記憶，所以才知道那男人探他胸口想要什麽。

“因爲什麽才沒了心的，還記得嗎？”司念離問。

洛寒煜搖頭，“怎麽了嗎？”

“那個男人用我威脅你，然後你自己拿出來給他的，後悔嗎？當時應該也是疼的想死吧。”也确實死了。

她很清楚地記得那時他明明很疼卻咬牙忍着，執拗地問自己是不是愛他那虛弱的樣子。

當時因爲忘仙草沒什麽太大感覺，如今想來卻是心疼得像被硬生生腕了一塊。

洛寒煜聞言皺眉，蓦然想起來那日在會陰山司念離的話，頓時恐慌，無措得捧着她的小臉讓她看着自己，“阿離，雖然我不記得了但那與你無關，你不要多想，不要亂想。”

司念離眸中的痛苦讓洛寒煜也跟着疼，“阿離，都過去了，我也不記得了。”

司念離看着他，淚珠從眼角滑落，顆顆晶瑩，盡數落在洛寒煜捧着他小臉的手上。

“阿離，你，你不要哭啊。”洛寒煜慌得不知如何是好。

司念離卻隻是看着他，無聲地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