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君晗離開,司念離在院中一直睡到太陽落山,寒氣漸濃,她才醒。
悠悠看着遠方的天際,紅霞漫天,許久才起身回屋。
夜色漸深,天氣漸寒,昭陽宮正殿,蕭書瑤已經沉沉入睡,香爐中輕煙袅袅。
床前突然落下一道陰影,對方似乎有意驚醒蕭書瑤,動作很大又點燃了大殿中的燭火。
蕭書瑤悠悠轉醒,還迷迷糊糊的,可見到床前的人頓時瞌睡蟲就飛了,“皇,皇上。”
“許你皇後之位,解決淩煙閣那個女人,要讓她死得有理有據。”身邊的那些人都那麽在意司念離,還有他曾經和司念離的關系,若是他自己貿然動手,一定會被懷疑。
龍心蠱是個隐患,決不能留!
蕭書瑤愣了愣,那個女人不是活不長了嗎,怎麽還要去害她?皇上不是對她有意思嗎?怎麽好像迫不及待地想要那個女人死?
可即使心中不解,她也不會問出來,“是,皇上,臣妾知道了。”
蕭書瑤乖巧應道,弄死那個女人便可以得到皇後之位,何樂而不爲。
第二日已是日上三竿,司念離還睡得沉沉的。
“妹妹,怎麽還沒起呢,是不是見姐姐來了不想見所以給躺回去裝睡呀。”院中傳來蕭書瑤聽似開玩笑的聲音。
司念離腦子裏亂糟糟的,聽到蕭書瑤有些不善的話,頓時便睜開眼,皺了皺眉。
腳步聲漸進,司念離從床上下來,待蕭書瑤進門後蹲下身給她行禮,“民女不敢,隻是身子不大好一覺便睡到了現在。”
“妹妹既然自稱民女,又爲何與本宮行妃子禮?不是應該跪下叩拜?”本不與她計較這些,繼續想讓她死就要找她的錯處。
司念離蹲着的身子頓時有些僵硬,她不是那樣卑微人,卻要行那樣卑微的禮,但他除了照着做還能如何?
雖不知爲何蕭書瑤今日如此咄咄逼人,可她話既出口,自己便隻能照着做。
想着,眸光微渙散地自嘲一笑,在蕭書瑤面前雙膝跪下,“娘娘,民女左手已被折斷,無法叩拜,請娘娘恕罪。”
“這樣啊,那就跪着吧,跪到太陽下山,藍衣,你在這裏看着她,讓她好好反省。”說着,轉身離開。
司念離垂着長睫,眸光微顫,“娘娘慢走。”
時間一點點流逝,本就身體虛又沒有用早膳,司念離隻覺得頭昏沉地厲害,眼皮也重地擡不起來而雙腿早已失了知覺。
就在将要兩個時辰的時候,司念離撐不住暈過去了,那個叫藍衣的小宮女見此輕哼一聲出了屋子徑直離開院子。
午後的陽光透過西窗照進屋裏,暖不盡許多凄涼。
洛錦熙最近很注意昭陽宮的情況,剛聽聞司念離的事就急急忙忙趕過來了,而此時紅日已經西斜,白日陽光的暖意在一點點消散,被即将到來夜晚侵蝕。
地上愈涼,寒意絲絲滲透進司念離柔弱的身體裏,她卻依舊未醒。
洛錦熙走進院子,依舊如此安靜,可今日卻安靜的讓他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