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曲沒有說什麽,坐到桌邊,将碗裏的小石子給挑了出來,大口大口的往肚子裏咽。
吃飽喝足才有力氣幹活兒。
夜裏,府裏的人都睡了,慕曲悄悄的爬了起來,順了套夜行衣,順了把匕首,然後摸到了庫房。
打算弄些銀兩去藥鋪買些藥處理身上及臉上的傷口。
可惜庫房乃重地,大晚上的都有三十多人把守。
現在的她很弱,不宜打草驚蛇。
于是慕曲直接溜出了府,去了京城最大的一家藥鋪,壹藥堂。
她現在需要的藥是比較稀有的,小藥鋪不一定有。
所以她直接奔着壹藥堂去了。
慕曲主業是特工裏的特戰先鋒,副業是軍醫。
不過,她的副業有時候不輸主業。
隊裏不出任務的時候,她就留在區裏給人看病。
曾被軍區裏的人稱作是‘醫仙’。
一來有誇她醫術高的成份,二來有誇她長的漂亮的成份。
慕曲很受用,受用後,不出任務的時候她就更加鑽研醫學了,那醫術可是杠杠滴!
圍着壹藥堂轉了一圈,這裏安靜的出奇,竟然沒有一個人把守。
難道黑燈瞎火的都辦夫妻事兒去了?
爲了安全起見,慕曲思考了一下,決定從後門翻牆而進。
意外的看到極爲噴血的一幕。
沒想到壹藥堂的後院建了一個很大的池子。
池子上方飄着渺渺白霧,水面浮着少許的藥草。
池子裏面待着一個美男,極爲養眼的小鮮肉!
剛來這兒的第一個晚上就能看到美男,她逃花運要不要這麽旺啊啊啊!
水面鋪藥草,原來這個男子是在療傷。
男子薄唇優美,鼻梁高挺,發絲垂直黑亮。
雙眸微閉,睫毛卷密如女子,安靜的如一個嬰兒。
隻是那如美瓷般的肌膚泛着不正常的紅,似在努力壓抑着什麽。
慕曲發誓,如果不是那男子的胸與女子有異,她一定會将他當成女人的。
想到今日來壹藥堂的目的,慕曲從美男身上收回視線,腳步輕移了下,打算不驚動對方,掠過池子去藥房尋藥時,男子蓦地睜開眼睛。
鋒厲的視線盯得她頭皮發麻。
她動作這麽輕他都能發現!慕曲着實驚了下。
看着面前的黑衣蒙面女子,姬琉言輕輕的皺了皺眉。
他平時的警惕性是很高的,可是這個女子竟然到了他的面前,他才發現。
是因爲他每隔一段時間就會發作的媚-毒,讓他警惕性降低的緣故?
慕曲凝視了姬琉言兩秒,他睜開眼時與他閉上眼時有很大的區别。
鳳眸細長深邃,蘊藏着銳利同時又泛着迷人的色澤。
冷傲孤清卻又氣勢逼人,身上透露出上位者的矜貴。
姬琉言不喜歡被人打量,尤其是在自己沒有穿衣服的時候,“看夠了沒有?”
他朝放衣服的位置看去,這才發現衣服不知什麽時候不翼而飛,被黑衣女子拿到了手裏。
“呵呵……水蓋住了些,看不夠。”在他目光朝她手上衣服看過來的時候,慕曲将衣服攢成一團打了個結,一道完美的抛物線,手中的衣物脫手而出,準确的扔到了五米開外的茅坑裏,“啊喔……不好意思手滑……”
然後不怕死的繼續嘻笑道,“這美人兒嘛,顔正身材也正,就得多看看。”
姬琉言額頭的青筋已然鼓起,頭頂一片烏鴉,“你膽夠肥。”
“小時候挺沒膽的,不過練着練着就出來了。”慕曲盯着姬琉言的臉又看了幾下,“這是哪家的公子哥,長得好俊俏呐,有沒有處對象啊?”
他這是被調戲了?
“……”姬琉言不語。
夜色下,隻看得到她一雙比薪月還要明亮的眼睛。
若非她的眼睛裏沒有半點癡迷,隻有純粹的欣賞。
姬琉言會認爲今天遇上女色狼了。
不論是哪種眼神,他素來都不喜歡女子用那種赤-裸-裸的眼神打量他,要不是衣物被她扔進了茅廁行動不便,他毫不懷疑自己會将她給扔到深山裏去喂狼。
“美人兒哥哥别緊張,雖然你容貌着實帥了些,不過我對你沒有什麽想法,我隻對你藥房裏的草藥有想法。”既然他能夠在這座池子裏待着,那他定然是壹藥堂的主人吧。
擔心他的人會突襲,慕曲閃身進了藥房,把藥搞到手再說。
因爲藥屜外都貼着标簽,标注着草藥的名字,她很快找到了自己需要的幾副藥材。
大門從外面落了鎖。
所以慕曲隻能沿來時的路離開壹藥堂。
臨離藥房前,慕曲又折了回去,在藥屜裏多拿了一副藥材。
經過水池的時候,慕曲将多拿到的藥材扔到了水池裏。
“女人,你扔的什麽!”由于沒有衣服,姬琉言還泡在水池裏。
看到蒙面女子将一堆藥草扔到水裏,姬琉言臉黑的都能滴出水來。
“又不是什麽蛇蟲毒蟻之類的用得着擺這麽個臭臉麽,不過是暫時壓制你體内媚-毒的安息香罷了。”
“安,息,香?”姬琉言一字一頓,鳳眸深戾。
見他這樣,慕曲想到他肯定誤會了這草藥的名字,“你應該是打小就中了歡情散的毒吧,每隔一段時間就會發作。安息香加到水裏配上你浴池裏的藥材,有壓制媚-毒的功效。不過你也真奇怪,既然中了歡情散的毒,那就找個女人解毒呗,多直接的一件事兒,非得用藥浴。這般的壓抑體内的媚-毒,長此下去,對你身體有極大損傷。”莫不是他不行?
她是從水面上鋪的藥草猜出來他中的何毒,可是顯然某人已經誤會了。
“你如何得知我中了歡情散?”姬琉言身上動了殺意,知道他中媚-毒的人少之又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