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以爲不過是捕一隻鹿而已,很容易就能抓到。
可是那隻麋鹿比普通的鹿要快許多。
而且左轉右繞的還很機靈。
姬琉言身體未複原,動作緩慢,幾次都撲空。
看着他略顯笨拙的動作,慕曲忍不住想笑。
“讓開,我來!”
慕曲一聲嬌呵,手握繞環藏于束封内的銀鞭,朝着麋鹿頭頂的一隻鹿角甩去。
雙手握住銀鞭首,單手一拉,便将它的鹿角給纏住。
姬琉言見慕曲輕輕松松的就将麋鹿給捉住,索性站在一邊,休息養身,同時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慕曲矯健的嬌影。
麋鹿‘呦呦’嘶鳴幾聲,見掙脫不開慕曲纏住它鹿角的銀鞭。
索性不再掙脫,彎下它長長的脖子,頂着它一對尖尖的彎彎的鹿角朝着慕曲撞過來!
呵,可真是低估了它。
不過,還是菜了點。
慕曲沒有退避,在麋鹿攻擊過來的時候,反踩着它的一對鹿角,穩穩的坐到了它的鹿背上。
纏于它鹿角的銀鞭一收,朝着它的脖子套去。
牢牢的套住了麋鹿的脖子,手微微用力纏在它脖子上的銀鞭便變細了些,勒的麋鹿哀哀嘶鳴,不住的發出‘呦呦’的聲音。
它前雙膝屈地,腦袋作俯首狀。
慕曲明白這是服軟的意思。
擔心将它給勒死,慕曲重新将銀鞭繞于它的鹿角上,然後從它略窄的背上跳下來。
身上的重力卸去,頸間的痛感也沒了,麋鹿便站了起來。
麋鹿是極有靈性的動物。
知道自己不是慕曲的對手逃脫不了,便不再反抗,順從的跟在慕曲身後走。
“身手不錯。”姬琉言走至慕曲身邊,與她并肩而行。
慕曲朝着他略白的臉瞅去,“那是自然的,比你這嬌弱的身闆是要強上許多的。”
姬琉言也不予反駁,“我身子嬌弱,那你是不是該保護我。”
正常情況下,隻要他的病不發作,她哪裏能是他的對手。
一招都不用,她就慘敗。
慕曲氣結反笑,“有保護費嗎?”
“有。”
“先說明哈,低了我就不當你的保镖了。”
雖沒聽過‘保镖’這個詞,但姬琉言大緻能猜到跟侍衛随從是差不多的,“把我送給你抵保護費,夠不夠。”
慕曲哼哼道,“那我豈不是還要養你。”
“如此,甚好。”
“……”他的臉呢?臉呢?然後臉呢?
“我覺得我以後不用再叫你言美人了,直接叫你病美人算了,是吧。”
“阿慕怎麽叫都好聽。”
ヽ(ˋ▽ˊ)ノ
這算是說情話嗎?
可是,爲什麽聽着那麽的格格不入。
感覺她跟他兩個人的身份颠倒了呢?
“呦呦!”
“呦呦!”
“呦呦呦!”
兩個人對話間,麋鹿突然鳴個不停,四蹄慌亂,不住的刨着地上的泥土,然後圍着慕曲跑來跑去。
無盡森林的天氣跟京城不一樣。
十天裏,至少有一半的天數是雨天。
因此土質極爲的松軟。
再加上現在是秋季,秋雨頗多,十天就有七天是雨天,泥地更是稀疏。
而且昨天白天在他們未到無盡森林外圍的時候,無盡森林裏的山山水水及泥地都被雨水灌溉過了。
慕曲想到方才那些動物都往無盡森林外圍跑,心裏有股不好的預感,一邊用銀鞭牽着麋鹿,一邊拽着姬琉言的胳膊就往來時的方向跑。
卻仍然晚了些。
旁側大山上,漫天滾滾的樹石沙塵突然呈傾瀉式的往下倒。
全都朝着兩人一鹿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