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絕塵當着所有人的面說出這般深情重義的話,慕曲怎能拂了他的面子。
面上挂着輕淺的笑容,微微一笑,“卻之不恭,受之有愧,恨相知晚,日後願不負卿。”
本來是淺淺的一個笑容,因爲她喝了酒的原因,臉上染了雲霞。
原本雙目猶似一泓清泉,此刻卻氤氲絲絲妩媚的風采。
面上嬌紅,當真如明珠生暈,美玉瑩光。
一時間,令衆人都看呆了。
這是那個一無是處,什麽都不懂的慕三小姐嗎?
此刻她的光輝豈是邯鄲學步,東施效颦的慕千瑤能相提并論的。
這樣的話,恐連公主們都說不出來。
慕曲卻說出來了。
明明字畫不精,卻又深情達理。
豈能不讨人喜。
他們認爲若是慕遠航肯花那麽一丁點的心思,以慕曲的聰慧,定能掩過所有人的風華。
“執子之手,與子偕老。”蕭絕塵面上的笑容更深了,他手伸過去就要握慕曲的手。
見他的手伸過來,姬琉璃腦袋一熱,手伸了過去,攔在了蕭絕塵和慕曲的中間。
直接成了她握蕭絕塵的手。
姬琉璃臉紅了下,由被他握着改爲攔着他的手,“這大庭廣衆之下,這麽多雙眼睛呢,你們就算恩愛,也得換個場合不是?”
邊說,姬琉璃邊瞪着蕭絕塵,用眼神射殺他。
蕭絕塵收回手,回到了原席位。
想着這兒應該是沒自己什麽事了。
慕曲輕托着腮,繼續吃自己的菜,喝自己的酒。
酒真甜。
跟前世芝華士兌冰紅茶的味道一樣好喝。
入口醇甜,回味無窮。
她好喜歡。
她正吃喝歡暢,皇帝的聲音響起,“琉言,該你挑王妃了。”
慕曲腦袋有些沉熱,朝着鬼王看了一眼,低聲碎口道,“名字裏還帶‘言’字,真讨厭。”
其實,她一直都覺得,鬼王的名字很讨厭,姬琉言……
‘言’字跟言美人折合了。
她一點都不喜歡。
也不知道言美人全名叫什麽。
可惜啊……她之前跟小塵塵探問言美人的事,唯獨忘了問名字的事。
算了,以後也不用問了。
雖說隻是個挂名夫妻。
但是她名義上以後是小塵塵的未婚妻,隻要一天不解除關系,就得忠于小塵塵。
這是對朋友,對哥兒們起碼的尊重。
她臉上身上的燒傷是小塵塵帶着腐骨幻草治好的。
這一個多月來,小塵塵還每晚都教她武功,輔助她。
亦師亦友。
不似親人,卻賽過親人。
她低聲嘀咕的話,沒有逃過鬼王的耳朵。
鬼王朝她看了一眼,面具下的俊顔輕輕皺了一下。
眼中閃過疑思。
卻沒有多想。
朝着慕曲一指,“兒臣選她。”
鬼王此話一出,宴場上再次炸開了鍋。
這鬼王不是該選慕千瑤的嗎?
爲何要選慕曲啊?
既然選慕曲,爲什麽又要讓禦太子先挑選。
很明顯,讓給禦太子先挑選,禦太子一定會挑慕曲的。
因爲宴會伊始,禦太子的眼睛未朝别的地方看。
時不時都是看向慕曲和姬琉璃所坐的席位的。
明眼人都看的出來。
他們不相信鬼王會沒注意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