準确點來說，是這副身體的原主人跟這支骨笛很熟。

記憶中，母親柳氏還活着的時候，就經常把玩這支笛子。

柳氏素日裏很溫柔，唯獨打她的一次，是她覺得這支笛子不同于其它笛子，拿着玩兒了一會兒。

柳氏看到她拿自己的笛子，便用木條抽了她一頓。

那個時候，她還隻有七歲。

自被打後，她再也不敢去摸母親的骨笛。

而母親也從未再打過她，一切都恢複如常。

慕曲拿着手裏的淺青色骨笛轉了一圈。

目光落至骨笛尾端。

那裏還有一條刻痕。

這條刻痕是她拿着玩時，用小刀在上面劃的，不深。

長短，以及劃拉的形狀與她小時候劃的無異。

她可以百分之百确定，這支骨笛就是母親柳氏年輕的時候經常把玩的那一支。

可是，爲什麽會出現在那個臉被火燒毀的女子身上？

柳芷妍……

毀容女人……

淺青色骨笛……

淺青色發簪……

母親柳氏遺體失蹤……

條條聯想在一起，慕曲腦洞忽開。

難道，母親的遺體不是在她清明去拜祭的時候就被人給刨開？

柳芷妍……柳氏……

一樣的姓氏。

淺青色骨笛……淺青色發簪……

一樣顔色的物品。

方才那女子的臉一看就是被大火燒毀的。

而一年前，她的母親柳氏正好是被大火燒死死于靈隐寺。

據說救出來的時候早已經斷了氣，隻剩下一具面目全非的屍體。

慕曲越想越覺得不可思議。

難道柳氏還活着。

柳氏就是方才那個毀容女子？

可是，既然是那個女子，爲什麽要幫着柳芷妍？

幫着柳芷妍且不說，竟然還要殺自己。

這個猜想，推翻了慕曲以前的認知。

經過那女人刺殺慕曲這麽一鬧，姬琉璃止住了哭泣。

慕曲拿着手裏的笛子輕輕的轉動，大腦飛速運轉，各種可笑的猜測湧上腦子裏。

蕭絕塵立刻制止了她，“不要轉它。”

慕曲握着笛子發怔，“怎麽了？”

蕭絕塵面色沉重，“這支笛子不是由竹子所制，而是由人的骨頭所制，而且還是由活人身上抽出的骨頭。”

方聽到的時候，慕曲手中骨笛沒拿穩着點落到地上。

她看出是骨頭所制，隻當是飛禽走獸之類的骨頭。

沒想過會是人的骨頭，還是從活人的身上抽出的骨頭所制。

“那它的顔色……”

“染上去的。”

“爲什麽不能轉？”姬琉璃不解，由慕曲手中拿過笛子，轉來轉去，沒看出有什麽不同。

除了顔色，像這樣外形的笛子，皇宮裏頭要有多少就有多少。

她手上速度越轉越快，今天風挺大的。

風由笛孔灌進，發出了極細微不規則的旋律。

蕭絕塵細細解說，“這支笛子不是供人玩賞吹排的，它是可以催動蠱蟲的骨笛。普通的笛子催動不了，隻有這種特制的骨笛才可以。”

慕曲立刻從姬琉璃手裏拿走了骨笛，阻止了她繼續轉，“這種骨笛定然極具陰損耗陽氣，你身子骨弱不能将它留在身邊。”

姬琉璃方才拿着骨笛轉動出聲響的時候，坐在另一輛馬車裏的姬琉言蓦地捂緊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