倔老頭面露遺憾，将酒壇放回桌上，酒壇雖好，不知燒制方法對他也沒用。

剛要轉身去看之前看了一半的酒，其中一個從沈小玉進來後就有些不屑的矮胖老頭道：“酒壇再好又如何？也不過是裝酒的器皿，如今的人啊，就愛做這些本末倒置的事情。”

沈小玉卻笑道：“這位老人家此言差矣，我倒覺得香花配美人，好酒就要有好壇來裝，才不算埋沒了它的芳華。”

倔老頭也冷笑：“這位姑娘言之有理，若是連個好的酒壇都沒有，我也不信那酒能有多好。”

矮胖老頭也不看倔老頭，對沈小玉冷笑，“你倒是對你的酒很有自信？我倒要瞧瞧是怎樣的好酒，值得上這上好的酒壇。”

沈小玉就知道是那個看起來很倔的老頭跟這個矮胖老頭有過節，她隻不過是點燃炮仗的那個引線，火還得由他們放。

矮胖老頭說完，伸手拔去壇口塞的塞子，那是同樣白瓷做成的塞子，在與壇口相接處包了些軟布，很好地阻攔了酒氣揮發。

在矮胖老頭看來，裏面裝的酒再好又能好到什麽層次？用這麽漂亮的壇子裝，不過就是嘩衆取寵，沒準就是想借着壇子的華麗來擡高酒價，畢竟都把壇子抱在懷裏了，老頭也沒聞到任何的酒香，說不定裏面的酒淡得跟水似的。

矮胖老頭的嘴角依舊挂着不屑的笑，看沈小玉和倔老頭的目光都是嘲諷。

甚至他的手伸向壇口時，目光卻還在倔老頭的臉上，似乎已經看到倔老頭被打臉了。

酒不好，再華麗的壇子又有何用？他就不信，這藏頭藏尾的女人，真能拿出什麽好酒來。

可當壇口打開、酒的香氣散開的一瞬間，矮胖老頭就覺得臉有點疼，

那沁人心脾的酒香，濃而不烈，醇而不散，直直地沖進他的鼻間，不用品嘗也知道，似乎這次被打臉的是自己了。

耳中聽到接連幾聲驚呼，來自于面前的倔老頭和中年人，以及在旁邊沒有參與到矮胖老頭和倔老頭吵鬧中的另一個頭發胡子都雪白雪白的老頭。

三個人盯在酒壇的目光都帶着難以置信又小心翼翼，好似矮胖老頭抱的不是酒壇，而是無價之寶。

矮胖老頭也低下頭，剛好看到從酒壇中慢慢溢出的霧氣。

能生成霧氣的酒？矮胖老頭也呆住了，他這輩子也隻是聽說而沒見過，若真是傳說中的那種層次的酒，這臉被打也不冤。

也隻有那種層次的酒才配得上這樣華麗的酒壇。

矮胖老頭趕緊将壇口再塞上，生怕随着白霧的飄散，酒氣也都散了。

再看沈小玉的眼神也變了，從之前的不屑變成了恭敬，甚至還有點小心翼翼，“姑娘，你這酒是你釀的？”

沈小玉在看到酒壇裏飄出的比上次她在琅琬空間裏喝的那壇略濃的白霧時，确定了一件事，就是壇口封的越久，壇中的酒霧就越濃，也說明酒在不間斷地産生白霧。

若是放得時間再久，恐怕白霧也不會遜色于大酒壇裏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