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一魚隔着水對視，沈小玉手上的樹枝沒有收回，她整個人都進入戒備狀态。

小魚臉上的表情很生動，也很憤慨，沈小玉無法想像一條魚是怎麽把臉上的肌肉調動出人類的表情，還做得那般鮮活。

雖然沒有看到小魚張嘴，但沈小玉很肯定在她腦海中發出聲音的就是那條小魚。雖然擁有了琅琬的空間，也知道在别的空間裏有神仙的存在，但一條會說話的魚，還是出乎沈小玉的認知。

沈小玉不知它是妖怪還是神仙？連琅琬那樣的仙人在空間被發現後都落得與人同歸于盡的下場，這隻怪模樣的小魚會不會威脅到她？

她不敢放松警惕，生怕一個恍惚，要付出的就是生命的代價！

見沈小玉手中的樹枝沒有收回的意思，小魚的豆眼不滿地翻着白眼，兩片背鳍拍打着水流，“喂，這就是你待客之道？懂不懂禮貌啊？好歹我也是你請進來的，若是我拿棍子這麽指着你，你樂意？”

見沈小玉不爲所動，小魚扇動背鳍在水底繞着圈子，嘴裏唠唠叨叨地抗議沈小玉拿樹枝捅它的行爲，說到激動處尾巴也會用力地甩動，攪起一片河沙。

沈小玉也注意到它的尾巴也不是常見的魚尾，而是像蛇尾一樣細細的一條，隻是在尾尖上長了塊像鳍一樣的東西。

對于小魚的喋喋不休，沈小玉不爲所動，手上的樹枝直直地指向河底的小魚，“你是什麽東西？”

小魚的身子僵了下，随即一臉怒容，“你才是東西，你全家都是東西。”

明明沒有手腳，沈小玉似乎看到它掐着腰怒罵的模樣，雖兇卻沒有半分威懾力，反而萌态十足。

沈小玉不由‘撲哧’笑出聲，“好吧，我說錯了，你不是東西。”

雖然沈小玉沒有放松對小魚的警惕，可面對它這萌态十足的樣子也實在無法維持惡狠狠的形象。

小魚的身子再次僵住，許久才扁扁嘴，沈小玉就聽到腦海裏響起帶了哭腔的聲音：“你們就會欺負我！”

接着，就看到河底的小魚的嘴越咧越大，腦海中的哭聲也越來越響，沈小玉才算是真切地體會到它那小小的身子能發出多麽恐怖的聲音，簡直就是魔音穿腦！

沈小玉頭上的青筋跳了又跳，腦瓜仁都跟着疼了，揮着手上的樹枝，想要抽打小魚，可總是差那麽點就是夠不到。

沈小玉怒道：“别哭了！”

小魚吓的一哆嗦，再看了看沈小玉在水中揮舞，卻離着自己還有一尺多遠的樹枝，大嘴一咧又哭開了，邊哭還邊數落，“就會欺負我，你們都是壞人！你是壞人中的壞人！”

沈小玉一手揉着突突跳的太陽穴，一個念頭出了空間，挑着樹上的樹枝又掰了一根，再進空間，用秦沐羽留下的繩子将兩根樹枝捆在一起，重新捆好的樹枝足有丈餘，伸到河水裏就是一通攪動。

被樹枝抽到幾次的小魚，雖然沒有多疼，卻也吓破了膽，它也看出沈小玉是真想抽它，急于奔命哪裏還顧得上哭？

慌不擇路中，被沈小玉用樹枝逼到了岸邊，沈小玉伸手一撈，就把小魚抓在了手中。

被沈小玉舉到眼前，豆似的眼睛無辜地眨着，沈小玉剛想說些威脅的話，小魚突然咧嘴笑了，“美麗的姐姐，我們休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