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昨日沈家剛來這邊鬧過，今日韓眉和沈文都不在家，這姐倆就過來，雖然沒誰願意抱打不平，但有熱鬧總是要瞧瞧，沈家那些無恥行徑，說出去也是一個談資。

若之前隻是遠遠地看着，此時卻是都圍攏過來，尤其是聽說沈小玉殺人，也不知是真殺了還是要殺。

想到那日清晨，沈小玉手舉柴刀一刀把沈光志砍廢了，衆人都有些熱血沸騰，畢竟在這樣的小村子裏，殺人這樣的案子還是三年前才發生過一次，過了三年大家都說的乏味了。

隻是不知這一次沈家又是因爲什麽把沈小玉一個小姑娘逼到要殺人。

衆人很快聚攏過來，見沈芳坐在地上一隻手捂着眼睛，淚水嘩嘩的往外流，嘴裏不住發出陣陣低嗷，而沈嬌則站在一旁與沈小玉對視。

沈小玉狠狠地咬着下唇，将原本櫻桃般的粉唇咬得發白，臉上是糅雜着委屈與不甘的倔強。再想到沈嬌未出嫁前的霸道和沈家人的不要臉，盡管居高臨下站在破敗的牆頭的沈小玉像是傷人那個，大家心中的天平還是朝着沈小玉傾斜了。

甚至有人恥笑道：“怎麽？昨日人家娘和哥哥在家，沈家人沒落得好處，今兒就挑着小姑娘一人在家時過來讨便宜？”

沈小玉便朝說話的人投去一個感激的眼神，眼中的委屈、倔強和強忍着的淚水更是有種我見猶憐的動人，趕來的人立時就七嘴八舌地聲讨起沈家的無恥，沈嬌先前還與人對罵兩句，可畢竟一張嘴說不過那麽多張嘴，最後隻能不甘地去扶沈芳，希望這個一向嘴巧的大姐能說幾句。

而沈芳流了一陣眼淚，倒是把進入眼睛裏的黃土沖出來一些，盡力睜開眼睛，看了眼牆頭上仿佛受了天大委屈的沈小玉，心裏這個氣，她不過是說了幾句，沈小玉就拿石頭砸她，如今倒裝起可憐，她沈芳也活了快三十歲，竟然栽在一個丫頭片子手裏。

好在她還記着她一慣在人前的穩重端莊形象，忍着痛對村民們道：“大家都是在一個村子裏住着，很多都是我的叔叔伯伯輩，還有一些也是打小一起長大的，我沈芳的爲人如何大家還不清楚嗎？今兒我帶着二妹過來确是想爲了昨日之事向玉兒道歉，誰想玉兒這丫頭下手太狠，竟拿石頭砸我。”

說着，動了動被砸後疼得壓根就擡不起來的胳膊，又瘸着腳走了兩步，若不是被沈嬌一把扶住，險些摔倒。

原本還向着沈小玉說話的人見沈芳不像是假裝出來的傷，又見她一頭一臉的黃泥還有地上滾落的兩塊牆石，便有些信她，七嘴八舌地又議論起沈小玉是否太過狠毒。

沈小玉心裏冷笑，裝可憐誰不會？比起已經被沈家人敗得不剩多少名聲，大家更會相信沈小玉這個小姑娘不會說謊吧？

沈小玉帶着哭腔道：“大姑說謊，你剛剛還跟我說，來順表弟改名叫趙正清，如今開始上學堂了，先生還誇他聰明，将來一定能做大官，隻要我把娘的酒方給你，再讓你們把酒窖裏的酒搬走，就作主讓我給來順表弟做媳婦，還讓我做官太太。我就說婚姻大事要聽娘的，求你不要敗壞玉兒的名聲。你就罵我，我心下一急無意中碰落了牆頭的石頭，大姑怎麽能誣賴我有意用石頭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