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妹從車子的另一邊伸出腦袋向後看，看了幾眼縮回車裏，抱着湯婆子道：“夫人，小姐，他們竟然還跟着。我剛看到，那兩個小姐長得還成，就是臉皮咋那麽厚呢？”

昨晚夜裏天黑，離的又遠了些，韓眉并沒看清花家姐妹的模樣，此時聽了喜妹的評價，韓眉道：“就隻是還成？”

喜妹看着韓眉又看看沈小玉，點頭，“是還成。”

在喜妹看來那兩位小姐就是畫得再厚，也比不上自家夫人和小姐這脂粉不施都能美出天際的模樣，也就是還成。

韓眉沒看清花家姐妹的模樣，沈小玉卻看得很清楚，雖然喜妹的說法有些誇張，就她們那模樣無論放在哪裏都算是俏佳人了。但不得不承認，跟原本就清麗漂亮，又喝多了空間湖水的韓眉比起來，别看她們年紀小，但不管是模樣還是韻味都差了些。

之前或許是看慣了，還沒覺着怎樣，一有了比較，沈小玉越看韓眉越想搖頭，真不曉得沈鴻煊的眼睛是怎麽長的，放着這麽個美貌佳人不管，竟跟邱愛霜那粗魯女人不清不楚，早晚有一天有他後悔的。

秦沐羽怕馬車行的太快，颠着韓眉母子，行了大半日離着京城還有一個多時辰的路，幾人都有些饑腸辘辘。

見路邊有間食鋪，秦沐羽問韓眉和沈小玉可要停下來用飯，韓眉和沈小玉都表示不用，車上還有一些帶着的吃食，對付一口也就是了。

秦沐羽見她們都不想歇息，讓馬車慢行，他去食鋪裏買些熱湯，結果買了熱湯，再追上時，就看到花家的馬車正與韓眉和沈小玉的馬車并駕齊驅，秦沐羽的眉就鎖成一個死結。

見到秦沐羽去而複返，花丹琴并沒被他的冷臉吓着，對秦沐羽招呼道：“六公子，我與沈家小姐一見如故，不知可否請沈家小姐到我們的車裏一坐？”

秦沐羽就見沈小玉淡淡的一張笑臉，大冷天竟冒了一身冷汗，他總覺着，沈小玉這麽笑了，倒黴的不是花家姐妹就是他，既然如此，自然不能讓他自己倒黴了。

見秦沐羽與沈小玉對視，花丹琴和花丹鳳都忍不住醋意翻滾，可臉上還是笑得溫柔，花丹琴道：“六公子，你不會那麽小氣吧？我們姐妹真是見着沈小姐就倍覺親切。”

秦沐羽還未點頭，沈小玉對秦沐羽開口道：“我也看二位花小姐親切。”

秦沐羽就明白，沈小玉這是想跟花家姐妹坐一駕車了，既然沈小玉說的，他不認爲沈小玉會吃虧，便點了點頭。

韓眉這時也不好阻止，隻能對沈小玉道：“玉兒，這樣會不會太麻煩花小姐了？”

花丹鳳忙道：“不麻煩不麻煩，我姐妹正悶得慌，有沈妹妹一起說話也熱鬧。”

韓眉隻能擔心地看着沈小玉，雖然沈小玉朝她眨了眨眼，還是放心不下。

沈小玉下了自家馬車，上了花家的馬車，車裏除了花家姐妹，還坐着荷娘，隻是荷娘看沈小玉的眼神中帶着冷意，沈小玉便沒往車廂裏面坐，隻是靠在車門的位置坐好。

雖然車窗都關緊了，但兩車隔的不遠，偶爾也能聽到隔壁車裏傳來的說話聲，韓眉聽着聽着才稍稍放心。

想着有秦沐羽在，也不會眼睜睜看着沈小玉吃虧。

先是聊了一些琴棋書畫、針線女工，沈小玉的回複都是：哦？啊？哦！嗯？……顯然是不擅長的，花家姐妹對沈小玉先輕視了幾分，連這些閨中小姐們必會的才藝都不會，就算六皇子相中這丫頭的好相貌，久而久之也會覺得無趣了。

韓眉聽着卻直搖頭，她哪裏還不明白，沈小玉是故意逗這兩位花小姐，聽她們賣力地炫耀，卻得不到回應，這感覺換了她都得憋屈着。

問了半天，沈小玉都是淡淡的，像極了哄小孩，花丹琴有些不悅，喝了一口荷娘遞來的熱茶，問沈小玉，“玉兒妹妹，剛剛隻問了姓名，還不知妹妹家是做什麽的。”

沈小玉笑：“我家是殺豬的，我打小就幫我娘殺豬，殺豬也有很多規矩，在哪個位置下刀豬死的最快，在哪個位置下刀豬血的最快，這些我都懂，還有像豬腸、豬肚怎麽做好吃，我都曉得，二位花小姐要是想學，我可以教你們。”

“啊？殺豬的？”花丹琴和花丹鳳都吃了一驚，怎麽也沒想到看起來瘦瘦弱弱的沈小玉家裏竟然是殺豬的，還打小幫她娘殺豬？那不就是說，隔壁車裏那個長得極美的女人就是殺豬的？

想到沈小玉說的豬腸豬肚，花丹琴和花丹鳳忍不住嘔了兩聲，那東西也能吃嗎？雖然沒見過，她們卻也知道那是做什麽的，想想都覺得臭烘烘的。

花丹琴和花丹鳳再次打量沈小玉，見沈小玉雖然長得好、穿的也好看，可笑起來的模樣甚是可怖，便信了沈小玉打小殺豬的話，下意識就往車廂裏面移了移身子，後悔怎麽把個殺豬家的女兒讓到她們的車上，回去得讓人把這輛馬車好好洗刷幾遍才成。

沈小玉見花丹琴和花丹鳳都怕了她，無所謂地靠在車門邊上，她才說了一句，就把她們吓成這模樣？難爲她之前還覺得這兩個丫頭難纏，想替秦沐羽解決麻煩呢。

秦沐羽聽着沈小玉逗花家姐妹的話，忍不住彎了彎唇角，花家姐妹那麽粘人的都被沈小玉一句話給吓沒聲了，若不是有他在，怕是要開口趕人下車了。

果然，不論是動嘴還是動武，沈小玉都是那個能平平安安站在他身邊的女人。

之後，一路都很平靜，花家姐妹基本上沒再說一句話，沈小玉也就懶懶地不理她們，直到馬車進到繁城，秦沐羽才過來敲了敲車門：“玉兒，京城到了，你跟二位花小姐再一見如故也要道别了。”

沈小玉‘哦’了聲，對二位花小姐道：“一路上多謝二位花小姐招待，回頭我再登門道謝！”

花丹鳳驚叫：“不，不必登門道謝，我們又不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