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吃飯的時候沈文一直盯着沈小玉的臉看，想不明白早上還青的那麽重的一塊，怎麽到晚上就完全好了？是他用雞蛋揉的好？還是沈小玉塗了什麽藥？

沈小玉被沈文看的想捂臉，她當然知道沈文在看什麽，可誰讓她之前一時疏忽，臉上的傷好了，也不能再弄出一塊來。怎麽沈文就不像韓眉那麽輕易地就接受她傷好得太快的事實呢？

吃過飯，見沈文幾次欲言又止，沈小玉匆匆回了院子，不給他盤問自己的機會。

秋桂秋馥已經将洗澡水燒好，剛要侍候沈小玉洗澡，沈文在院子裏喊道：“玉兒，我有話要問你。”

沈小玉道：“我洗澡呢，有話明天再問。”

“哦！”沈文臉一紅，退了出去。

沈小玉聽着腳步聲遠去，打發秋桂和秋馥先下去，她不習慣被人侍候洗澡。何況外面的水哪裏比得上空間的湖水，想洗冷的微微的涼剛剛好。想洗熱的，扔一塊琅琬空間裏的赤石進去，水溫瞬間就上來了。

秋桂和秋馥出去後，沈小玉便進到空間裏，正是空間裏晚上的時間，雖然不是一片漆黑，也不像白天一樣明亮，易修和沐二小姐都回各自的屋子歇着了。沈小玉沒打攪他們，到洞府裏洗了個舒服的熱水澡，想到别人夢寐以求的‘神’水，她卻用來洗澡，真是夠奢侈的了。

洗過澡後，沈小玉換了一身睡衣，這才從空間裏出來，又吃了些水果，看時候差不多了，才讓秋桂和秋馥進來将洗澡水提出去倒了。

沈小玉坐到梳妝台前，秋桂過來幫沈小玉擦頭發。沈小玉的頭發又長又順，烏黑亮澤還帶着漸漸的幽香，與她身上的味道很相似，有些冷又沁人心脾。

秋桂笑道：“小姐用的澡豆與夫人用的是同一種，可用過之後味道卻差了很多。”

沈小玉笑而不語，她總不能說她用的是空間湖水，沒有加任何澡豆，最多就是加幾片空間的小花。那些看着越來越少的澡豆，隻是她用手搓在洗澡水裏的吧？

秋桂又笑道：“六皇子怕是愛極了小姐身上的香味……”

見鏡中沈小玉的臉突然沉了下來，秋桂知道沈小玉不喜她拿此事打趣，慌忙閉嘴，神色有些不知所措，沈小玉道：“往後我不想聽到你再胡言亂語。”

秋桂‘噗通’跪倒，“奴婢知錯了，奴婢定會管住這張破嘴。”

雖然不知道爲何之前都好好的，突然沈小玉就因爲她提到秦沐羽而變臉，但認錯總是沒錯。

沈小玉就覺得她本來還算不錯的心情突然就不好了，揮揮手讓秋桂出去，也不用她給擦頭發了。

等秋桂出去，沈小玉将房門從裏面插上，吹熄了蠟燭，把騰蛇玉牌放到空間外，轉身進到空間裏，過了這麽久又趕上空間裏的夜晚，沈小玉一個人抱着膝蓋坐在河邊望着河裏的遊魚發呆，她終于意識到，不管之前與秦沐羽如何打打鬧鬧，秦沐羽在她心裏占的份量不輕，兩世第一次動情的對象卻是她的堂兄，這算不算是老天對她和秦沐羽的捉弄？

沈小玉苦笑，但願秦沐羽知道真相後不要接受不了現實吧！

騰蛇在沈小玉的腦中說着話，“主人，你心情不好？”

沈小玉悶悶地道：“不關你事。”

騰蛇道：“替主人分憂解難，是小蛇蛇的本分，主人心裏有什麽話就跟小蛇蛇說說，沒準說出來心情就好了。”

沈小玉冷笑：“跟你說完了，不就相當于易修和我娘都知道了？”

騰蛇不說話了，沈小玉卻發現怼騰蛇的感覺還不差，至少跟它才說了兩句話，她的心情不那麽煩悶了，忍不住逗騰蛇道：“小蛇，給我講講你在上古時候的事情吧。”

騰蛇的聲音有些低落，“有什麽好講的，都過去不知多少萬年了，那時候的朋友也都沒了，講出來也是傷感。”

沈小玉才知道，在整日好像什麽都不在乎的騰蛇心裏，也埋藏着許久憂傷，難道安慰道：“你也别太難過了，或許你的朋友也有因機緣巧合同你一樣活下來的，沒準什麽時候就能再見到。”

騰蛇笑道：“但願如此，不過有修兒在，我也不是那麽寂寞了。”

沈小玉臉色古怪地道：“你……喜歡易修？”

騰蛇的聲音理所當然：“修兒在空間裏陪了我那麽久，我當然喜歡他了。”

沈小玉道：“你之前好像說過你是……公的！”

騰蛇似乎明白沈小玉話裏的意思，抗議道：“主人，你的思想怎麽可以這麽狹隘？難道我和修兒都是男公的就不能喜歡了嗎？”

沈小玉臉都黑了，“你喜歡易修，我娘怎麽辦？”

騰蛇這才真正明白沈小玉話裏的意思，“主人是以爲我喜歡修兒，是那種喜歡？”

“難道不是？”

沈小玉的口氣完全是不信，徹底惹怒了騰蛇，騰蛇若是有毛就一定能看到它乍起的毛，騰蛇對沈小玉吼道：“主人，你的腦袋裏怎麽可以有如此龌龊的想法？我跟修兒是兄弟，是兄弟間的喜歡，而不是你和秦沐羽之間的那種喜歡。”

沈小玉聽騰蛇提到秦沐羽，又歎了口氣，“看吧，你又暴露了你的想法，我跟秦沐羽之間才是真正兄弟間的喜歡呢。”

騰蛇就想到昨晚在沐王府聽到的那些關于沈小玉生父的事情，難道沈小玉這一天心情時好時壞、跌宕起伏就是因爲秦沐羽？

騰蛇覺得自己終于知道沈小玉是喜歡秦沐羽的了，可這份感情還沒開花就已經凋零了，忍不住唏噓道：“主人，我真弄不明白你們這些人的想法，喜歡了就在一起呗，哪有那麽多顧忌？别說是堂兄妹，我們那個時候一個娘生的，在一起的都多了去了，就你們的事兒多，本來生命就短，活個一百年都算長壽，還不讓自己活得随心所欲一點兒。”

沈小玉幽幽一歎：“這就是人和牲畜的區别，你不懂。”

騰蛇眨巴眨巴眼，覺得自己好像被沈小玉罵了，可看沈小玉心情不好，它就不跟她計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