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京都京都


(最近都在火車和飛機上,暈的七葷八素,先每天一更,隻要能多碼字就兩更。實在太不好意思了,捂臉逃跑!)

他出生的時候,劉瑜已經做了官,所以懂事起就沒吃過苦,後來更是被狐朋狗友們捧着過日子。雖然有時候也知道老爹不過是個三品官,相比于那些真正的皇親國戚,他連纨绔都算不上。但他玩耍的小圈子裏,他絕對是老大。

不想今日,居然被一個鄉野刁民打了臉,顔面盡失。一想起以後出門就要被人嘲笑,他就惱怒的額頭青筋暴跳!

“兒啊,你怎麽還沒消氣啊。”劉夫人心疼的扯過兒子坐到床上,又喊了丫鬟拾掇屋子,這才安慰道,“方才,你爹回來了,娘同你爹說過了,别怕,他不會請家法!”

劉俊生本來聽說老爹回來,眼底還有些驚懼,但老娘這般護着,他又倍覺委屈。

“娘,這口氣,我咽不下去。”

“那就好好讀書,等你考了功名,再有你爹給你撐腰,你還踩不下他一個鄉野小子?”

慈母多敗兒,劉夫人可是從不覺得自家兒子有什麽不好,一心幫着兒子出主意。

劉俊生自覺心裏的氣也撒的差不多了,再鬧下去,怕是老爹就真要行家法了,于是不情願的算是應了老娘的安撫。

但他心裏到底存了惱怒,總惦記着什麽時候報仇雪恥…

京都之大,人心也繁雜。

劉家這裏自然是怒火沖天,但卻有一家聽了這件趣事笑聲哈哈。

李家老宅裏,李林剛剛辦差回來,妻子馬氏就趕緊張羅着安了飯桌兒。

李老太坐了主位,李家一兒一女陪在最下首。

李林孝順,平日常給老娘說些外邊的趣事,權且博老娘一笑,也多吃半碗飯。

這會兒,他一邊給老娘盛湯,一邊就道,“娘,你可記得老熊嶺的陸家?”

“陸家?”老太太很是歡喜兒子孝順,笑眯眯接了湯碗,就道,“你快坐下吧,這些事兒那事你一個大男人做的。”

末了又道,“我可沒老糊塗,怎麽就不記得陸家了?壇肉鋪子的方子不還是陸家的小姑娘給的,你還說過陸家的小子今春也要來大考呢?”

“還是娘記性好啊,”李林捧了老娘一句,果然見得老太太笑的更開懷了。

“就是那個陸家小子來京都了,今日在大街上同人打賭,很是張揚,逼着對方當街喊了三遍,我是蠢貨!”

“什麽?”老太太聽得愣了一下,轉而卻是笑的哈哈有聲,“那人到底怎麽惹到陸家小子了,居然逼他想住這樣的賭注??”

“娘,你這可是偏心?您怎麽就知道對方有錯,難道不覺得陸家小子得理不饒人?、”

李林故意跟老娘唱對台戲,結果惹得馬氏嗔怪道,“老爺,你不講就算了。怎麽講了一半,還吊娘和我們的胃口啊。不說旁的,陸家這個秀才公子當初可是飛馬尋到你,替家裏人伸冤。過後沒送金銀,隻送了咱娘喜歡的吃食方子。可見陸家行事極有分寸,若不是被人家逼得急了,相比也不會這樣大庭廣衆,給人家沒臉啊。”

“就是啊,兒媳說的對。”

老太太笑着同馬氏點點頭,笑道,“趕緊說,再不說,不許你吃飯。”

“是啊,爹,快說啊,那陸家哥哥到底爲什麽同人家打賭啊?”

李林的一兒一女也是催促,興緻勃勃等着老爹講故事。

“也不是什麽大事,對方是吏部侍郎劉瑜的幼子劉俊生,論起來,劉瑜同陸謙是師兄弟,這劉俊生要叫陸謙一聲師叔。

但劉俊生許是看不起陸謙山野出身,說話刺耳,都是少年人就鬥氣賭了起來。正好兩人賭注是關于火鍋樓,那是陸家的産業,陸謙怎麽可能輸,所以劉俊生就倒黴了。”

“劉俊生,我知道啊,平日行事最是嚣張了,書院裏很多人不喜他。”

李林長子插嘴說話,卻被李林瞪了一眼,“不可背後論人短處,既然知道他行事不妥,你吸取教訓,不要重蹈覆轍就是。”

“是,爹。”

老太太心疼孫子,生怕兒子再訓斥,趕緊就道,“我就說,陸家小子不可能無故欺負人嘛。不過劉家小子真是心胸窄的,如此丢了顔面,會不會找陸家小子的麻煩啊?”

“是啊,老爺,明日請陸三公子來家裏吃飯吧。我家兄長拿了方子開鋪子,如今可是生意越來越好了。咱們于情于理都要謝謝陸家啊…”

馬氏也是幫腔,幾月前,她礙于李林是禦史,不好親自行商賈之事,就同娘家兄長合夥開了鋪子,名義是說她賺些銀子添置胭脂水粉,其實都貼補了家用。

一家老小的新衣,飯桌上的葷菜,還有人情過往,幾乎每樣都因爲這份進項而改善良多。

作爲不在因爲沒有米而爲難的巧婦,她自然也是最感激陸家。這會兒就琢磨着回報一二…

李林卻是擺手,“我如今擔着考官的職司,請他做客就是把他往風口浪尖上推呢,等大考過後,他拜座師的時候,自然就上門了。”

“也隻能這樣了,”李老太太點頭笑道,“隻要你主考時候,秉持公平二字,就是對陸家小子最好的關照了。”

“還是娘看的最通透,以後娘可要多指點孩兒幾句。”

李林再次裝了傻兒子,果然哄得老太太更樂呵了。

馬氏還是覺得過意不去,心頭一動,突然想起一事來,“陸三公子可曾婚配?若是沒有好姻緣,不如我替他一門親事,如何?”

人老了,多半喜歡牽個紅線,點個鴛鴦譜。

李老太太被兒媳說的也是動了心,笑道,“我看這主意,咱們京都不是常有榜下捉女婿的笑談嗎?我瞧着可是不好,不知底細,不知人品,若是陸家小子真被捉走,就可惜了。我們先幫他挑挑,有好姑娘就定下來,總比盲婚啞嫁要強很多啊。”

“娘說的對,”馬氏想起街上最近的熱鬧,又道,“如今很多家裏都盼着姑娘選上火神教的侍女呢,要我說啊,女人一輩子就相夫教子,伺奉神靈,怎麽比得過一份好姻緣?”

“就是這個道理啊,那些人家無非是瞧着貴妃娘娘尊貴,想着…罷了,咱們不說這個,吃飯吧,明日咱們娘倆有空閑再商量。”

老太太說了一半,想起兩個孫兒孫女在一旁,就收了話頭兒。

倒是李林想起火神教最近的所作所爲,微微皺了眉頭。

在他看來,大元是大元百姓的大元,是大元皇家的大元,從來都不是火神教的領地和附屬。

一個從未露過面的教主,居然膽敢用賞賜兩字給太子安排妃子,簡直是大元朝堂的奇恥大辱。

“老爺,您怎麽不說話?對門趙大人家的長女如何,趙夫人是個爽快的,趙大人官職不算高,但可有實權,足夠配得上陸三公子了。”

馬氏見自家男人臉色不好,猜得他必定是朝堂上惹了什麽閑氣,就扯了話頭兒說起來。

果然,李林立刻就反駁道,“不成,趙大人這幾日同禮部王大人走得近,怕是有意做兒女親家。”

“這樣啊,那就算了,我再找找别的好人家吧。”

“對啊,好姑娘多得是,總會有一個配得上陸家小子。”

老太太也是附和,末了給兒子夾了一塊肉。

李林心頭暖極,大口吃了,拾掇心情重新同家人邊吃邊說些閑話兒…

日子臨近春日,總是過得飛快,好似一夜之間,天氣就變暖了很多。

山坡向陽處開始有積雪融化,京都路邊的屋檐上也是水聲滴答,常常沾濕了路人的衣衫,惹來一兩句笑罵。

這一日,京都之外的官路上遠遠行來一隊人馬。八百鐵騎,三輛馬車,行進時候威勢十足,驚得路上的行人紛紛避讓。

好在,鐵騎隊伍并不蠻橫,旗幟揮舞幾下就四排并做兩排,給行人讓出了足夠的空間。

行人自覺難得,免不得就多看幾眼,待得認清那旗幟上大大的“鐵”字,恍然大悟。

“原來是鎮南侯到了!”

“大元戍邊四軍,終于全到齊了。”

“可不是嗎,不過,鎮南侯府可是空了幾年了,不知道這次回來的是誰,侯爺還是鐵夫人?”

“你這眼睛難道長着是喘氣的,沒看見前邊那紅衣将軍嗎?鎮南侯嗜穿紅衣,當然是侯爺回來了!”

“那馬車裏是誰?”

衆人眼見馬隊走遠,重新挑起了擔子,一邊走一邊議論紛紛。

前方,馬隊卻是臨近京都巍峨的城牆。

小米忍不住掀開了車窗,努力張望。歲月從來都是最好的工匠,無論在堅硬的城牆,都會被它刻的斑駁又滄桑。牆頭插着旌旗,随風獵獵作響。偶爾閃爍着的寒光,是守衛兵卒身上的铠甲和刀槍。

高大的城門洞子足有三丈寬,三丈高,朱紅色的大門四敞大開,進出行人和車馬分成兩路,被兵卒吆喝着檢查或者問詢。

“呀,幹娘,咱們終于到了!”

小米扯了鐵夫人的手,歡喜嚷着。

鐵夫人嗔怪的瞪了她一眼,想關了窗子,到底舍不得掃了閨女的興緻,于是也是湊到窗口,眼見京都繁華依舊,也是感慨道,“四五年沒回來了,京都還是這麽熱鬧啊!”

“幹娘,我想去喜洋洋看看,陳大哥還不知道我來了呢。還有我三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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