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菜後,一行人熱熱鬧鬧的吃飯聊天。
随着聊天越多,劉菊也對吳輕語跟魏秋雙,愈發的滿意。
兩個,都是出自一個條件不錯的家庭,知書達理,可謂是打着燈籠也難找的好媳婦。
但更是這樣,她反而不知道該幫張凡選哪一個做媳婦才更好。
飯後,劉菊準備收拾飯桌,吳輕語跟魏秋雙兩人連忙主動的幫忙,收拾碗筷。
小客廳内,隻剩下張威跟張凡兩人。
“看來這兩個女孩都對你有意思。”
張威一邊看着電視,一邊摸着下巴猜測道。
很明顯,他現在的心思都不在電視上,而在張凡上。
“嗯?爲什麽這麽說?”張凡好奇問道。
“一個女孩子如果不喜歡一個人,去到這個人家裏,那就是一頭豬。”
“隻有喜歡一個人,這個女孩才會盡力表現。”
張威自信非凡的猜測道,模樣及其自信,看起來經驗豐富。
“呵呵。”
張凡無奈一笑。
“不過兒子,說真的,你喜歡哪一個?”
張威話鋒一轉,突然問道。
“喜歡哪一個?”
張凡微微一愣,确實從來沒想過這樣的問題。
兩個女孩喜歡他,他心裏明了,隻是一直沒有回應這份感情。
隻因爲,張凡怕了。
沒錯,就是怕了!
在九州仙界之時,張凡呆了五百年,整整五百年,也對人動過心。
隻是,仙尊的壽命,幾近無限,但他所愛的人卻不是。
相伴走過兩百年後,張凡送走了他第一任妻子。
至此,沉寂了百年,才遇到了第二任妻子。
同樣的,在一百多年之後,第二任妻子壽命耗盡,任憑張凡再強再能,也無力回天。
現在張凡還記得起,當年那個白發蒼蒼,但充滿愛慕的妻子,臨死前撫摸着他的臉龐,帶着微笑道,“你還是這麽的年輕,帥氣。”
“希望我去了之後,你能遇到一個更好的。”
隻是,在她去了之後,張凡沒有再接受下一個,而是将自己的内心,冰封起來。
反觀現在這兩個女孩,吳輕語跟自己好長一段時間,衣食住行,端茶遞水,任勞任怨。
而魏秋雙,甚至在羙國時,差點付出性命,隻爲到自己身邊來。
說不感動,那是假的,隻是張凡還沒想到,怎麽接受兩人。
畢竟,他随着實力的增長,可以活很久。
“怎麽?你有什麽顧慮?”
知子莫若父,張凡臉上沒有絲毫表情變動,但張威還是感覺到了一些不同。
“嗯。”
張凡索性點點頭,“如果不能永久相伴,離别豈不是很傷感?”
張凡說了一句摸不到頭腦的話,張威聽後,也是愣了足有半分鍾,才哈哈大笑,“小凡,你怎麽跟個老頭子一樣,喜歡唉聲歎氣。”
“即便不能永久相伴,但是能在一起一天,兩天都是值得的。”
“就算隻有現在,她們也會開心的。”
“就算隻有現在?”
張凡輕輕念道。
雙眼的迷茫,也散退了幾分。
即便不能永生永世陪伴,但就算隻有一世一生,隻要雙方都不會爲對方感到不耐,隻要爲對方感到開心,這就可以了。
這也是爲什麽,張凡兩任妻子,逝世之時,還面帶笑意的原因吧。
“原來,是我陷入了死胡同。”
張凡輕笑一聲,隻是心中的負擔,已經減弱了好多分。
“想通了?”
張威也滿意的笑了笑,繼續問道,“所以,你到底看上了哪一個?”
“如果我看上了,就算是百個千個又如何?”
張凡自信道。
“百個千個?我倒是也想,但現在都是一夫一妻制了。”
張威白了張凡一眼,緊接着偷笑道,“而且,你身體頂不頂得住呀。”
張凡笑了笑,沒有回答。
華夏的規則,隻針對普通人。
這所謂的規則,連尋常的宗師都無法約束,又怎能約束他堂堂九州仙尊!
正好就在這時,劉菊已經一手牽着一個,帶着吳輕語跟魏秋雙回到客廳坐。
而打量了一眼吳輕語跟魏秋雙的身上,一個戴着一個手镯,一個帶着一條項鏈。
這兩件,都是張威當年追求劉菊時候買的。
劉菊曾經說過,會把這兩樣東西,轉交給自己的兒媳婦。
但是現在,竟然一人一樣,就連劉菊也分辨不清哪個更好,于是隻能都不落下。
衆人坐在客廳,正對着家長裏短聊天時,在屋外,突然響起一陣敲門聲。
“張先生,在嗎?”
一聲輕輕的喊話,突然傳了進來。
“張先生?”劉菊聽言看了看張威,“你什麽時候有這麽文藝的稱呼了?”
“不是找我的,張先生太文藝了。”張威尴尬搖搖頭。
“難不成是找小凡的?不可能吧,小凡才幾歲,就叫先生?”
“是找我的。”
聲音很熟悉,張凡直接站了起來,回了一句後,就向門外走去。
出去後,張凡看清了來人,正是海風齊家的齊白。
經過齊石老頭這一大段時間的磨練,齊白此時已經脫去了當初浮誇的氣息,變得穩重。
“怎麽了?”
張凡問道。
“張先生,海風市,出事了。”
齊白沒有廢話,開門見山道。
“出事了?”
張凡微微皺眉,他從海風市回到家,也不過六七個小時。
當時在齊家,唯一的事情,也就是趙曉恬跟陳淚寒的事,至于其他就沒有了。
那齊白這次所來,又爲了什麽事情?
“我知道張先生今天,在我家稍作歇息,我爺爺也并不是想不把這件事告訴你,而是我爺爺現在放權給我,很多事情,我不想讓他操心。”
齊白微微欠身,似乎看出張凡的疑惑,連忙解釋一句。
齊石年紀已大,齊家慢慢由齊白接掌,爲了能讓齊石能夠安心養身,齊白除了一些簡單點的東西,敢讓齊石知道外,其他的事情,都一概隐瞞。
至于齊石爲什麽知道趙曉恬發生的事情,則是因爲雷拳武館綁自家公子回去的時候,動靜太大,知道此事的人太多,根本沒有什麽隐私,齊石随便派幾個人就打聽得一清二楚,瞞也瞞不住。
要不然,齊白就連這件事情,也不準備告訴齊石。
“說吧。”
張凡會意的點點頭。
确實,齊白也是一片孝心,沒有絲毫奇怪的。
但海風市又會有什麽問題,能讓齊白特意趕過來報告?
“海風市來了一個道法大師,揚言要所有跟張大師有關的人,轉投他的旗下,否則格殺勿論!”
“道法大師?跟我有關?”
張凡微微有些詫異,知道自己名字的,應該不敢來招惹自己。
而不知道自己名字,又跟自己沒什麽仇怨。
爲什麽突然間,會出現一個道法大師?
“對,他自稱佟大師!”
齊白凝重說完,補充一句道,“他的實力很強,很可能有道法大師巅峰。”
“姓佟?”
聽到這個姓氏,張凡想起了一個人。
那就是佟辛男!
當初在拍賣會,跟自己争奪劍種的人。
而在當時,張凡已經派了三幽禦鬼戒裏面的二狗去處理佟辛男跟溫發距,按道理他們二人是死掉了。
難不成,是佟辛男的長輩親戚,知道了佟辛男的死訊,所以過來尋仇了?
這樣的話,就解釋得通了。
“現在我們已經讓司公成大師前去迎戰,隻不過司公成大師的把握,也不是很大。”
“畢竟司公成大師,隻有道法大師大成,跟巅峰還是有些差距。”
齊白凝重道。
“司公成啊。”
經過齊白這樣一提起,張凡倒是想起來了,曾經自己還爲他煉制過一件法寶。
同等敵人,司公成憑借法寶,也能輕易取勝,就算高一個級别,司公成也能給敵人造成足夠的威脅。
而這所謂的佟大師,隻要沒有什麽特殊的手段,那就不是司公成的對手!
“所以希望,張先生能幫忙過去看看。”
齊白恭敬請求道。
“既然跟我有關,自然不能讓你們替我背了。”
這件事既然是自己引起的,那就沒有袖手旁觀之力。
想到這裏,張凡直接轉身,走了進去。
家裏面,劉菊拉着兩個女孩問長問短,而張威也時不時插兩句話,大有一副挑兒媳婦的感覺。
張凡進來後,四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張凡。
“喲,張先生回來了。”
張威打趣一聲。
“我有事要出去一趟。”
張凡無奈微微搖頭,并直接說道。
“出去,出去做什麽?”劉菊聽言,看着張凡質問道。
“好了,兒子都長大了,還要你随時随地管着嗎?”張威鄙夷的掃了劉菊一眼,然後對着張凡使了個眼色,補充一句道。
“快去吧,回來希望聽到你的選擇。”
聽言張威這句話,吳輕語跟魏秋雙都反應過來,兩人皆是充滿期待的看着張凡。
張凡聽言,沒有回答,而是咧嘴笑了笑,然後轉身走出家門。
選擇嗎?
有趣,那回來之時,他張凡,必給吳輕語跟魏秋雙,一個交代!
出了家門,齊白已經親自駕車,停在張凡的面前。
張凡走去,正要上車之時,卻停了下來。
“既然這所謂姓佟的道法大師,能來海風市找我尋仇,也保不準會不會來這裏,找我家人報複。”
想到這裏,張凡伸手一摸手指上的三幽禦鬼戒。
頓時,一陣黑霧滾滾,黑霧慢慢凝聚,化爲一個人型。
正是二狗!
“你守着這裏,不讓任何人接近,直到我回來!”
張凡下令道。
“是。”
聽言,二狗機械式的回了一句,沒有絲毫自我感情。
作爲一件上等法寶,三幽禦鬼戒跟神兵還有一段差距,所以不會産生自我意識,隻知道服從命令。
有二狗在這裏守護,即便是宗師前來,也能拖上一拖。
所以下達命令後,張凡也放心的上車。
齊白一踩油門,整輛車迅速往海風市内而去。
原地,二狗目光呆滞的,一直看着車輛越來越遠。
而就在車子徹底消失在遠處之後,二狗雙眼竟是出現了一絲人性化的嘲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