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不理解,爲什麽元宗師會下跪。
但隻有元宗師自己心裏清楚,他要是不下跪求饒,恐怕會死在對方的手裏!
要知道,他剛剛根本就沒有相信張凡的話,已經暗自調動體内的寒冰氣勁,準備将張凡凍爲冰柱。
他的寒冰氣勁,一旦全力施展,片刻,就能将這一艘巨型豪華遊輪,凍爲一塊浮冰。
整艘遊輪的人,全部難逃一死!
但!
剛剛他正準備暴起出手,擊斃張凡時。
在他的體内,出現了一股暖意。
暖意漸漸化爲熱浪,随着熱浪愈強,他體内的寒冰氣勁,猶如被壓制了一樣。
短短半分鍾,他竟是已經調動不出一絲一毫的寒冰氣勁。
直至最後,他的體内,隻感到一陣烈火燒灼般的難受,全身全部給汗水打濕。
那一刻,他心裏才明白,對方要殺他,不過是如同踩死一隻螞蟻罷了。
所以,他慫了。
什麽殺徒之仇,跟自己的性命比起來,不過是過眼雲煙。
這才有了元宗師,不顧衆人目光,堅決下跪磕頭的一幕。
“信了?”
張凡一笑,慢慢坐回自己的位置上,倚靠在沙發上,顯得十分随意。
“是,信了信了,張先生突然拜訪,我接待不周,接待不周。”
元宗師連忙讪讪一笑,獻上一個極其讨好的笑容。
“接待不周?”
張凡玩味一笑,“剛剛你倒是挺威風,不是還要将我就地擊斃嗎。”
“這,我剛剛是沒有認出張先生,我有錯,我自罰。”
元宗師一愣,緊接着咬牙回了一句,然後果斷舉起手。
隻見他手攤開成掌,猛然一巴掌,刮在了自己臉上。
“啪!”
這一巴掌,力道極大,僅僅一下,就讓他臉上出現了一道五指紅紫痕印。
“嘶。”
整個核心交流會會場,也在同時,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個張凡張先生,被譽爲當世第一人的人,果然不同凡響。
還沒有說什麽,就能逼得元宗師,跪地自扇巴掌。
要知道,這個張凡,看起來才不過二十出頭的歲數!
就能這麽強悍,逼得宗師強者如野狗,隻知搖頭鼓舌。
這讓這一群年輕一輩的各大勢力精英們,心生畏懼的同時,又是一股熱切崇拜。
日後,他們是否也能似張凡這樣。
飲酒,殺人,逼得宗師下跪。
而自己,如同君王降臨,端坐一地,俯視衆生!
“啪!”
下一刻。
元宗師又給了自己第二巴掌,力道還是一樣的重,将另一邊的臉頰,都刮出了一道紅紫痕印。
他的嘴角,也出現了一道血迹,臉色蒼白了三分。
“第二下了。”
衆人都有些不忍。
這可是高高在上的宗師,如今隻能用這樣的方式,來換取活命的機會。
可悲,又可歎。
“啪!”
又是一下重重的耳光,元宗師打完這第三下,頭腦已經一陣恍惚。
“行了。”
張凡站了起來,冷眼一掃元宗師,“你就是死在我面前,我也不會有所動容。”
“但,你在這裏這麽墨迹,卻打擾了我喝酒的興緻。”
“張先生饒命!”
見到張凡略帶不悅的語氣,元宗師吓得心跳如奔雷,連忙磕頭求饒。
“砰砰砰。”
一聲比一聲重的磕頭聲,不斷的傳出,被元宗師磕中的地闆,在不斷的重擊下,也出現了道道的龜裂狀。
“哼。”
張凡冷哼一聲,直接擡手,屈指一彈間,一道氣浪,直接沒入了元宗師的體内。
元宗師隻感到體内一陣絞痛,緊接着喉嚨一甜,一口殷紅的鮮血,從口噴出。
而元宗師也變得極其虛弱,臉色蒼白得可怕。
“你不分青紅皂白,袒護自己的徒弟,我廢你二十年修爲,你服嗎?”
廢了元宗師,近乎三成的體内實力後,張凡背負雙手,居高臨下的望着元宗師。
“我服。”
元宗師捂着胸口,十分難受的應答一聲,跪地磕頭,“謝張先生,不殺之恩。”
“滾吧。”
張凡冷道。
“是。”
元宗師應答後,掙紮着從地上站起來。
腳步輕浮,似乎不能站穩,如同被狂風襲擊的細枝,随時都會倒下。
但,沒有人上去攙扶。
所有人都被張凡的果斷吓在原地,不敢向前。
元宗師站起來後,一步一步往核心交流會的會場走去。
此時的他,哪裏還有一點叱咤風雲的宗師模樣,俨然一副落寞老頭的樣子。
張凡讓他滾,自然不止是滾出這個會場,而是滾出這艘遊輪。
直至,元宗師的氣息,完全從遊輪上面消失不見。
張凡沒有坐回去喝酒,跟中正軒閑聊,而是看向在核心交流會會場的衆人,玩味一笑道,“剛剛你們指我的時候,倒是威風的很啊。”
“張先生,我們有眼不識泰山,您一定要放過我們啊。”
“張先生,你大人不計小人過。”
“張先生,張大師,我們就是一個屁,你就給放了吧。”
……
見到張凡投來的目光,依舊那道令人膽顫的微笑,所有人心中直呼不好,并連忙開口求饒。
這可是連宗師,都要向其下跪磕頭,自扇巴掌,損失二十年修爲,才能換取活命機會的人。
連宗師都尚且如此,換做他們,恐怕被張凡一巴掌,就要死一大片,完全不費吹灰之力啊!
所以,一瞬間,死亡的恐懼,瞬間充斥在所有人心裏。
“殺了你們,倒也不至于,你們也滾吧。”
張凡摸了摸下巴,思索一下,做出了決定。
“謝謝張先生。”
衆人心中直松了一口氣,紛紛站起,向離開這個核心交流會的會場。
“等一下,你們不會以爲,是離開這個會場,就行了吧?”
見到所有人輕松的表情,張凡露出一個準備使壞的邪惡笑意。
所有人聽言,全部腳步一頓,面帶疑惑的看着張凡。
不是離開這個會場,他們還能去哪?
“我的意思是,滾出這艘遊輪!”
張凡簡單明了,直接道出。
“這怎麽能行!”
“這裏可是大海,難不成讓我們跳海?”
“就是,這根本不行。”
所有在現場的年輕一輩精英們,頓時一臉爲難,難以接受之色。
要是說,讓宗師離開這艘遊輪,至少還能踏空而行。
但他們,隻不過是一群年輕人,實力大都在武道大師,就算最厲害的,也不過是武道大師的巅峰。
就憑這點實力,還不足以做到踏空而行。
而現在,遊輪已經駛到了公海,距離最近的華夏島嶼,隻要有三十公裏。
現在讓他們滾出這艘遊輪,難不成讓他們遊回去?
“你們猜得不錯,就是讓你們,遊回去!”
張凡點點頭,毫不客氣的确認他們的想法。
事實,張凡并不是一個心慈手軟之輩。
如若自己不是實力足以威懾他人,足以自保。
恐怕剛剛就會被黃蛇三人,奪走美酒,而且事後,黃蛇三人也會繼續追要。
這種事情,張凡在九州神界見得多了。
很多時候,并不是别人來搶奪,你把東西交出去了,就沒事了。
很可能對方,還有貪心的索要更多,直至自己死去,對方見到什麽好處都拿不到了,才會放棄。
所以,張凡不會輕易放過他們,就直接出手殺了他們三個。
至于元宗師,罪不至死,但不論青紅皂白,庇護徒弟,張凡才廢了他二十年修爲,以儆效尤。
至于這些人,隻不過是牆頭草,兩邊倒,張凡懶得殺,但也懶得看,所以才讓他們全部滾蛋!
“哼,大家别擔心,我們就是不跑,難不成他還敢殺了我們?”
就在衆人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的時候。
突然有一個微胖的男子,站了出來,克制着心中的恐懼,咬牙道,“我們可都是來自世界各地,各大勢力的人。”
“他就算再強,還敢跟全世界,各大勢力作對?跟世界爲敵?”
衆人聽到這個微胖男子的分析,頓時都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确實,哪裏有人,會傻到跟全世界作對。
而且,他們也不是很過分,隻是想繼續乘坐這艘遊輪。
得罪全世界各大勢力,跟放任他們繼續乘船,孰輕孰重,是個人,應該也分得清吧。
但!
就在所有人,以爲安全,正準備松一口氣時。
“噗通!”
一聲沉悶的倒地聲響起。
隻見剛剛帶頭說話的微盤男子,雙眼暴睜,沒了呼吸,倒在了地上。
在他的心口,有一個手指尖大小的血洞,正不斷往外冒着鮮血。
而另一邊的張凡,收回了伸出的手後,微笑道,“不好意思,我還真敢殺了你們。”
“跑。”
“快跑啊!”
“他是惡魔,跑。”
“瘋了,絕對是瘋了!”
見到帶頭的微胖男子,被張凡毫不猶豫,一指擊斃,所有人頓時吓破了膽。
在這裏,他們必死無疑。
跳下海,遊回華夏陸地,他們還有一線生機。
一想到這裏,所有人再也不顧這裏是在海面上,距離華夏最近的島嶼還有幾十公裏的距離,全部都發狂似的往外跑去。
不一會兒。
隻聽得一聲又一聲的跳海聲傳了進來。
在核心交流會的另一邊,是一些沒資格進入核心交流會會場的浮誇子弟,正在參加着派對。
他們這群人,正開心着,突然被核心交流會那邊的動靜,吸引了過去。
“卧槽,這些人是瘋了,怎麽突然跳海了?”
“難不成,這是一種修煉的方法?”
“我怎麽覺得,他們是在逃命呢。”
最後一個人剛說完,便被身邊的十幾個人,共同甩了一個白眼。
“怎麽可能逃命,這些人,可是各大勢力的精英,受到勢力的着重培養。”
“而且,本艘遊輪上,還有三合會實力高強的宗師元宗師坐鎮,誰敢在這裏逼得這些精英跳海?”
“所以,你說的這些話,是無稽之談!”
一個較爲穩重的年輕人,提出了一句又一句,擲地有聲的反駁着。
在派對的所有人,也在不斷的點頭,表示認同。
最後,那位提出逃命了,也不好意思的撓撓頭,“也是,我随便說得。”
“下次别開這種玩笑,萬一讓這些精英聽到,指不定會給你穿小鞋!”
這較爲穩重的年輕人,叮囑一聲,然後轉頭,看向跳進海中後的那群精英,已經慌張的遊泳,向遠方而去。
“不過,還真的有點像逃命呢。”
較爲穩重的年輕人,自言自語一聲,然後自嘲一笑,搖搖頭。
怎麽可能,不可能有人能逼得這些自視甚高的人跳海的。
誰能這麽強?
誰敢這麽做?
不怕元宗師出手?
不怕跟全世界的大勢力作對?
也許,除了那位傳說中的張凡,也沒人有這種威懾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