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奔馬幫寨子的大門,一直到内部馬宗大幫主所在的議事廳。
一路上,一條由鮮血浸得發紅的小道。
而這一條小道,正是用奔馬幫的馬賊,鮮血所構成!
張凡一到奔馬幫寨子的大門,便有人認出,來者之人胯下的那匹馬,正是奔馬幫二當家馬宗二的座駕。
還沒等馬賊們上前盤問。
隻見張凡舉手屈指,道道氣勁激射而去。
每一道氣勁,總能輕易的刺穿每個人手中的長刀铠甲,射穿心髒。
殺死一個馬賊,就簡單得如同吃飯喝水一樣。
無人可擋,無一例外。
就這麽,張凡在奔馬幫寨門前下了馬,然後一路慢慢前進,一路慢慢殺人。
最後腳踏鮮血小道,走到寨内議事廳的外面。
而後面,數百名馬賊圍了過來,隻是,沒有一個人膽敢靠近張凡。
所有人都在張凡的身後,遠遠的看着張凡,心生畏懼。
停下後,張凡伸手,推開房門,正好聞到一股酒香肉香。
“有酒有肉,看來這裏的生活,還挺惬意。”
張凡面帶笑意,玩味的目光,一一從議事廳的所有人臉上掃過。
“你是誰?竟敢強闖我奔馬幫!”
馬宗大猛然一拍桌子。
硬木制成的木桌,頃刻斷裂開來,成了兩截。
而馬宗大也借勢站了起來,一股強大的氣勢沖體而出,形成一股壓迫力。
“馬馬大當家,他是騎着二當家的坐騎過來的!”
那名剛剛闖進來通風報信的手下,連忙道。
“是麽?”
馬宗大眼中,殺意一閃而逝,望向張凡,冷聲道,“看來閣下是有備而來。”
“說吧,你有什麽條件,能放他回來。”
說完,原本朝向張凡的壓迫力,也稍稍收斂一些。
畢竟馬宗二可是他的親弟弟,絕不能坐視不理。
對方既然能騎着馬宗二的坐騎,大搖大擺的進來,明顯就是手中有把柄。
“這恐怕是不行。”
張凡臉上稍稍露出爲難之色,道,“恐怕他已經被埋了,難不成我還要刨出來給你?”
“你說什麽?”
馬宗大的雙眼突然暴睜,聲音已經帶着極具的怒意。
“這你都聽不懂?”
張凡無奈一笑,繼續道,“我的意思是,他已經被我殺了!”
“好!很好!”
馬宗大氣急攻心,反而發出一聲聲的冷笑。
但在議事廳内的所有人都知道,隻有憤怒到極點,自家的幫主,才會發出這樣的笑容。
而一旦自家幫主,發出這樣的冷笑,則代表,必定會有人,爲此付出性命,方能平息幫主的怒意!
“他是奔馬幫的二當家,也是我馬宗大的親弟弟!你可知道?”
馬宗大手握雙拳,冷眼看着張凡。
“我知道,他臨死之前,好像告訴我了。”
張凡思索一下,便點頭道。
“既然知道,你還敢殺他?”
馬宗大的笑意更盛,同時充斥着一絲疑惑。
“因爲他對我來說,不算什麽。”
說完,張凡目光落在馬宗大身上,十分平靜道,“你也不算什麽。”
“既然如此,我便殺了你,用你的血,來祭我弟!”
說完,馬宗大一步向前,踏在地面上。
隻聽得沉悶的一聲撞擊聲,平整的地面,竟是憑空開裂,道道龜裂紋往四面八方蔓延而去。
“馬大當家,出了這麽大的事情,不如我來幫你處理吧。”
一旁的鄭隊長,樂呵呵的站起來。
他自然不是好事,而是爲了給奔馬幫抛出橄榄枝。
隻要幫奔馬幫解決了這個大麻煩,以後奔馬幫,得了他的恩,便更不能忤逆他的意思。
“不用!”
但馬宗大,确實直接的搖頭拒絕。
畢竟對方殺了他的親弟,這麽大的仇,必須自己報!
“随你。”
鄭隊長重新坐回作爲。
既然對方不領情,那他也不會強求。
“小子,我佩服你隻身一人前來的勇氣,但你殺了你得罪不起的人!”
“所以殺了你後,我會抽了你的筋骨,再把你的頭顱,仍在荒野之上,讓野獸撕咬!”
馬宗大伸出殷紅的舌頭,舔了舔嘴角,眼中露出異樣嗜血的光芒。
緊接着便一步一步往前,氣勢也不斷的攀升,直至頂點!
“大當家要親自出手了!”
“殺了這個人,爲我們的弟兄報仇!”
“殺了他,爲二當家報仇!”
“将他抽筋拔骨,洩我們的心頭之恨!”
“殺!”
跟在張凡後面,透過議事廳大門看到裏面情況的諸多馬賊,頓時興奮的大喊。
要知道,馬宗大可是結丹期強者,在所有馬賊心中,那就是戰無不勝的神!
而對方,看起來就是毛頭小子一個,即便有點本事,最後也隻能在馬宗大的手中,飲恨歸西!
“看來是穩了。”
鄭隊長自顧自的倒酒,輕抿,毫不擔心。
畢竟,他知道馬宗大是結丹期,還不是一般的結丹期。
因爲馬宗大,身爲馬賊,戰鬥經驗豐富,雖爲結丹期小成境界,但就算遇到結丹期大成的人,也可以鬥上一鬥。
跟自己相比,也隻比自己弱了三分左右。
而對方,隻是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毛頭,怎麽能跟馬宗大相比?
所以,在他心裏早已斷定,由馬宗大出手,絕對萬無一失,隻是有些大材小用罷了。
“嘿嘿。”
馬宗大嘴裏發出一聲聲的殘忍笑意,直接走到了張凡的面前,距離張凡,也僅有三步之遠。
“小子,你很幸運,由我親自出手,恐怕一擊你就死了,也就沒有痛苦了。”
馬宗大的身高,足有一米九以上,十分健碩,肌肉鼓鼓如同小山一般。
所以,他站在張凡面前,說話時是往下斜視着張凡,居高臨下。
“是麽?”
張凡輕輕一笑,顯然沒往心裏去。
“呵呵,死到臨頭還渾然不知,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
馬宗大本以爲,面對一個結丹期的強者,對方會害怕得雙腿打顫,甚至是跪地求饒。
這樣的話,他就可以狠狠的蹂躏對方一番,再将其殺死,這樣才能發洩自己心中的怒氣。
但沒想到,對方居然如此輕視于自己,顯然沒把自己放在眼中!
一瞬間,弟弟被殺的憤怒,自己被輕視的憤怒,全部擠在馬宗大的心中,讓他的氣勢,也愈發狂暴起來!
“雷霆破裂爪!”
馬宗大低吟一聲,身體稍微轉向右邊,然後張開手掌,成爪狀。
在指尖位置,傳出了一道道噼裏啪啦的聲音,有電光閃閃爍爍。
“出現了,大當家的雷霆破裂爪!”
一個嗓門最大的馬賊頓時大喊道,顯得極其興奮。
“雷霆破裂爪,每一爪都有雷霆的萬頃之力,看來這小子死定了。”
“就是一座山在面前,雷霆破裂爪都能打開一個洞!”
“大當家的成名絕技!”
衆多馬賊們紛紛附和道。
“呵。”
在一旁喝酒看戲的鄭隊長見狀,輕笑一聲。
這雷霆破裂爪,威力巨大,就是自己遇到了,也不得不凝重對待,可謂是奔馬幫大當家的拿手好戲。
就對方區區一個小子,怕是九死一生。
根本沒有活路!
“死!”
馬宗大狂吼一聲。
隻見此時,他的一隻手掌,已經被雷光所覆蓋。
用手成爪,爪子也籠罩着電光,用電光形成了一個足有人的胸膛大小的雷爪。
随着雷爪成形,馬宗大沒有絲毫停留,直接往張凡抓來!
一瞬間,抓來的過程,一陣噼裏啪啦的聲響,無數流竄的電光,跟電擊一樣,在周圍不斷的破壞。
隻見桌子,椅子,碗筷美食,都被擊散一地。
甚至有不好運的馬賊,也慘死在這招的波及之下。
一爪抓出,所有圍觀的馬賊,竟都吓得退後了數十步,隻有鄭隊長憑着自己高馬宗大一頭的實力,才敢安坐在原位。
而張凡,卻隻是輕笑着看着,既沒有後退,也沒有閃避,就這麽看着雷霆破裂爪成形。
“噼裏啪啦!”
“轟!”
這一爪,沒有絲毫偏差,直接抓在了張凡的頭頂!
一陣巨響,宣洩奔騰的電光電擊,直接将地面都給轟得碎裂。
無數的塵土飛揚,在整個議事廳内彌漫,肉眼甚至都已經捕抓不到,裏面的景象。
“死了?”
在門外的山賊,紛紛往裏面張望。
威力如此巨大的雷霆破裂爪,碰到人時,就能将人電得發焦。
若是抓到,被附着了雷霆之力的強大抓力,會将人直接撕扯成碎片!
所以,在所有馬賊心裏,張凡必死無疑!
隻有馬宗大,心裏卻興起了不安的感覺。
奇怪!
太奇怪了!
這是馬宗大唯一的念頭。
按道理來說,他這一爪,是抓在對方的頭顱之上。
但是他剛剛,相碰之時,卻沒有抓到對方頭顱的觸感,反而如同抓到了一件堅硬無比的铠甲一般。
可是,沒等他繼續思索,塵土慢慢歸于平靜。
張凡滿臉笑意,毫發無傷的出現在馬宗大的面前。
“怎麽可能。”
馬宗大退了三步,雙眼睜開,滿臉驚駭疑惑之色。
剛剛這一招,在憤怒之下,他可是超常發揮,施展出了比尋常時候還要厲害的雷霆破裂爪。
這一爪,若是讓他自己來擋,恐怕都要受傷。
而對方,居然沒有一絲一毫的傷痕,甚至就連衣服,都沒有一絲燒焦的痕迹。
這怎麽可能!
所有在外面張望的馬賊,也全部都驚呆了,一時間,竟是說不出話來。
整個場面,安靜了足足有半刻鍾。
才有了一絲動靜。
“怎麽可能,大當家的雷霆破裂爪居然無效。”
“一定是我看錯了。”
“不對,大當家一定是放水了,他怎麽可能打不死一個小毛頭!”
“一定是收力了。”
“對,一定是大當家故意耍對方玩呢。”
周圍的馬賊越說,心裏越感覺有這個可能。
畢竟一座山,都可以靠雷霆破裂爪轟掉,更别說一個人,所以不可能不起作用。
那隻剩下一個可能,那就是大當家根本沒想用力,隻是想耍耍這個毛頭小子。
就好似貓抓老鼠一樣,會将老鼠玩弄到筋疲力盡,再将老鼠吞下!
“原來是這樣。”
在旁邊的鄭隊長,暗自松了一口氣。
他剛剛看到馬宗大,全力一招攻擊,對方居然毫發無傷,心中還有些詫異。
但是經過周圍的馬賊這麽一說,他頓時也大感有道理。
那一招,可是連他都不得不凝重對待的,怎麽可能無效。
想到這裏,鄭隊長輕笑道,“沒想到大當家的,還有這種雅興。”
“不過還是早點殺了,也别耽誤了我們正事才好。”
“哈?”
聽到周圍的聲音,馬宗大一臉懵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