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槍吧。”
張凡停下了腳步,緩緩道:“放下槍,我饒你一命,你自首去吧。”
“自首?”聽到這話,劫匪老三頂着蕭思雁腦袋的手槍更用力了,隻見他神色也變得瘋狂起來。
“要我自首,還不如讓我死,殺一個夠本,殺兩個賺了!”
“想救她的話,給我跪下!”
說到這裏,劫匪老三輕蔑的看着張凡,仿佛已經吃定張凡一樣。
隻要人質在手,就算張凡再強,他也能立于不敗之地。
“你跪下,我就放了這個女的,要不然。”說到這裏,劫匪老三嘿嘿一笑,而蕭思雁聽到這話,很明顯的渾身抖了一陣。
“求求你,救救我,救我。”蕭思雁眼淚不斷落下,語無倫次的向張凡求救。
“讓我跪?”張凡微微搖頭。
“我這膝蓋,隻跪父母,就是這天地,都沒資格受我一跪!”
“你若放她,還能留得一命,你若不放……”
說到這裏,張凡不退反進,往前踏出一步,一陣氣勢爆發,如同強風一樣往四周吹去,把人的衣裳吹得沙沙響。
“我知道殺不死你,但我倒要看看,你怎麽救她!”劫匪老三眼中閃爍過一道複仇的光芒,手指慢慢的搭上扳機。
可能下一刻,一顆子彈就會從槍膛擊出,直接在蕭思雁腦袋上開花。
張凡自然不會白白看着蕭思雁在自己面前死掉,隻不過手槍已經零距離的頂住蕭思雁的頭部,就算速度再快,也不能在子彈射出的過程中截下子彈。
“咔。”
劫匪老三的扳機已經扣了一半,隻要再過一個眨眼,一聲槍響,就能帶走一個正值青春年少的女孩。
“砰。”
“有了!”
幾乎就在槍聲響起的同時,張凡伸出手,往前面輕點兩下,從手指激射出兩道氣浪,一道射往蕭思雁,一道射往劫匪。
“啊。”蕭思雁膝蓋被一道氣浪擊中,痛呼一聲,一隻腳沒了力氣,往一邊側身倒去,低了一個身位。
而剛好就在這時,從劫匪手上射出的子彈,擦着蕭思雁的幾縷頭發而過。
沒有打中,劫匪老三見狀,連忙想要向下調轉槍頭,重新打出一槍,但就在這時,另一道氣浪,已經擊中了他的身體。
跟隻讓蕭思雁站不穩的那道氣浪不同,擊中劫匪的這道氣浪,直接把劫匪老三給擊飛出去,整個人重重的砸在了櫃台的玻璃上。
竟連加厚的防彈玻璃,就連子彈都無法射穿的玻璃,被劫匪整個人撞上去,發出一聲重擊聲,随即出現一道白色裂痕,往四面散開,瞬間布滿成了一個蛛網狀。
而此時的劫匪,五髒俱碎,七孔流血,已經死的不能再死了。
張凡暗歎一口氣,道:“給過機會你活命了,下一世,記得做個好人。”
此時地上坐着的蕭思雁,傻愣愣的看着後面已經死去的劫匪,還沒從險境中緩過氣來。
過了好一會,才哇的一聲,哭出聲來,梨花帶雨,好不凄慘。
“事情都解決了,有什麽好哭的。”張凡慢慢走到蕭思雁身邊,稍微安慰一聲。
這件事情,張凡至少要負到半成責任,若不是最後想勸他自首,一開始就以雷霆萬鈞之力格殺三個劫匪,可能根本不會有這麽多事。
隻見蕭思雁的膝蓋已經通紅,張凡估算的一道讓蕭思雁站不穩的氣浪,還是稍微重了一絲,以一個女孩的體質,怕是要好一段時間才能養好。
“你混蛋。”蕭思雁流着淚,搖搖晃晃的站起來對着張凡的胸口就是一拳。
她還在責怪張凡,明明有能力解決劫匪,爲什麽要把她置于險境中。
拳頭不重,就算蕭思雁用盡力氣,也無法對張凡造成一絲傷害。
所以張凡沒有躲開,既然有自己的一絲責任,就讓蕭思雁宣洩一下也無所謂。
不過轉眼看到蕭思雁通紅的膝蓋,張凡還是微微彎腰,伸手往蕭思雁的膝蓋摸去。
“你怎麽。”蕭思雁臉一紅,也顧不得哭了,她冰清玉潔的身子可從來沒讓男人碰過,于是見狀就想閃躲。
但是稍微動一下膝蓋就疼痛難忍,這一個愣神的功夫,張凡的大手已經覆蓋上了蕭思雁的膝蓋。
一股氣勁從張凡手上輸出,化開了蕭思雁膝蓋處的淤血,滋養了受損的筋脈。
片刻,張凡收回手,而蕭思雁的膝蓋除了樣子還是通紅,需要時間恢複外,已無大礙。
蕭思雁本來一巴掌已經高高揚起,對準這個趁機耍流氓的張凡準備重重的打下去。
但是當張凡的手碰到她膝蓋的時候,一陣舒适的感覺,讓她忍不住輕呼一聲,并把手放了下來。
隻是短短的片刻,她便感到膝蓋的疼痛已經消失不見,也已經可以随意亂動了。
這等技藝,驚呼天人。
這時的蕭思雁才想起,剛剛張凡好像可以讓子彈回頭,隔空一指滅劫匪,現在稍微摸一摸,疼痛的膝蓋也被治好了。
簡直就跟神一樣,蕭思雁看向了充滿神秘感的張凡,第一次覺得自己是不是把人看得太簡單了。
也許這個張凡,不是凡人。
就在這時,突然一聲轟響,大鐵門不知什麽時候,已經被切開了,一批十餘個警察從切開的大口,穿着整齊的裝備,手裏舉着手槍,闖了起來。
警察探查到,有三個來自外省的逃犯,來到了海風市作案,正好就在銀行實施搶劫。
這三人可都是殺人不眨眼,窮兇極惡的罪犯,所以第一批沖進來的警察,可謂是抱着必死的決心。
但沒想到等他們一進來就傻眼了,本來能對他們造成生命威脅的劫匪,兩個中槍死在地上,另一個則是誇張的附在櫃台的玻璃上,模樣恐怖,已經死的不能再死了。
銀行裏面活着的人裏面,除了銀行的工作人員,也隻剩下一對男女,女的還在哭泣,男的在安慰,就跟一對情侶一樣。
雖然劫匪死了,但善後工作還是要做的,隻見警察們收好了武器,其中一個還慢慢走到了張凡這邊。
“放心吧兩位,都過去了。”警察安慰一聲,然後道:“你們沒什麽事吧?需要叫救護車嗎?”
“沒事。”
蕭思雁害羞的低下頭,小臉變得通紅,剛剛警察的話,讓她想起了張凡舒适的大手,她竟有些依戀,這才羞紅了臉。
蕭思雁在心裏暗罵一聲,蕭思雁啊蕭思雁,你堂堂一個大美女,區區一次英雄救美就被拿下了,也太沒抵抗力了吧。
要知道在學校的時候,蕭思雁因爲長相,不知道被多少人追求,也有不少男生聰明的策劃了英雄救美的情節。
隻是那些都是假的,都沒有這一次,在死亡線上,性命攸關的危機情節,所以蕭思雁的心裏,不知不覺就有了張凡的身影。
“我也沒事。”張凡淡淡開口。
“嗯。”警察好奇的看了一眼張凡,心裏有些疑惑,一般人遇到劫匪,早就吓得站都站不穩了。
但面前這男生,實在是冷靜得有些可怕,就好像隻是散步到這裏一樣,親自經曆過劫案,也能好似身外人一樣。
“既然如此,你們兩人跟我到警局做一份筆錄吧。”
警察邀請道,雖然語氣很緩和,卻不容拒絕,如果兩人不跟警察去做着一份筆錄,恐怕也是走不掉。
張凡也知道,這是他們的必要手續,都是工作需要,沒必要爲難警察,于是點點頭,帶着蕭思雁就跟警察上了警車。
警局裏,張凡隻是稍微提一下大概,但絕口不提自己出手的事情。
雖然張凡的話沒有說全,引起警察的一些懷疑,不過張凡身爲海風市人,還是學校的學生,根本沒有可能參與搶劫。
于是問多了幾句,警察也當場放張凡離開了。
警局外面,蕭思雁已經在警局外面等候了,背靠在警局的一根柱子上,雙眼目視前方,絲毫不知道張凡已經出來。
跟張凡一樣,蕭思雁是有名的教授蕭天傑的孫女,家裏也有錢,根本沒需要參與搶劫,所以警察也隻是照例問話,就讓她走了。
“走吧。”張凡走過蕭思雁的身旁,緩緩留下一句話,然後沒有等候,就繼續往前走。
“你等會。”蕭思雁回過神來,張凡已經走出幾步遠了,完全沒有等她,她氣得一跺腳,連忙跟上去。
“稍等,我開車。”到了蕭思雁停放車輛的地方,隻見她掏出鑰匙,正欲開車。
“我來吧,你腳沒好。”
張凡從蕭思雁手中拿過鑰匙,然後坐上了駕駛位,經曆過這麽驚險的事情,若是一般人,可能情緒會不穩,這時候讓蕭思雁開車,就跟定時炸彈沒什麽兩樣。
雖然跟蕭思雁沒什麽好說的,但是張凡跟蕭天傑教授還是有話聊的,自然不能眼睜睜看蕭思雁危險駕駛。
蕭思雁點點頭,坐上了副駕駛的位置,系好安全帶後才突然想起,看着張凡問道:“你有駕駛證嗎?”
“呵呵。”張凡自信一笑,道:“沒有。”
“沒有!”蕭思雁的聲音提高了幾度,道:“沒有你笑個毛啊,快點讓我來。”
“沒證,但會開。”
說完,汽車已經被張凡啓動,隻見張凡一踩油門,直接熟練的将車開走。
…………
警局内,局長辦公室,幾個警察,擠在一起,開着屏幕上播放的内容,屏幕上的人影,正是張凡!
而在一群人中,警局的局長坐在辦公室唯一的座位上,臉色有些嚴肅。
“這,怎麽可能,子彈都射不死他。”
“而且隔空一指,就把一個魁梧的大漢打死了?”
“這不會是加了特效吧。”
幾個警察叽叽喳喳的讨論着,充滿了驚愕。
這時,一直沒有開口的局長出聲了。
“安靜一下,這份視頻資料,是從今天被劫的銀行調取出來的。”
說到這裏,局長環視一周,繼續道:“所以,百分百真實,沒有特效!”
聽到這話,警察們齊齊倒吸了一口冷氣,沒有特效,這也代表着,真有人能隔空一指殺人,真有人能不懼子彈。
這簡直就是電影中才有的情節,居然活生生的出現在他們眼前。
局長将衆人的反應看在眼裏,等待諸多警察緩過神來,才開口道:“這可能是武界的人,我聽聞武界中人,飛檐走壁,甚至開山破石,無所不能。”
“沒想到,我還能親眼見到。”
局長感歎一聲,也爲視頻中張凡的力量表現而震驚。
“局長。”其中一個年老的警察,開口道:“既然是他殺了劫匪,我們必須把他找來,他在做筆錄的時候,說謊了!”
“說謊?”局長玩味的看了一眼這個年老的警察,道:“就算把他找來,難道還能将他定罪,要知道他不是有過,而是有功!”
“那,我們現在怎麽辦?給他頒個獎?”年老的警察聽言也是認同的點點頭,建議道。
“不。”局長聽言搖搖頭,道:“既然他說謊,就是不想太過高調,所以我們沒必要去忤逆他的意思。”
局長說到這裏,站了起來,走了幾步,手托着下巴思索了好一會。
“把視頻資料全部删掉,新聞就說卧底的警員破案,不要提那人的事。”
“他們不是凡人,我們盡量不要去招惹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