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北這邊,一處密密麻麻,人口雜亂的居民區中。
中家第一繼承人,中正軒躲在其中一間出租房内,臉色蒼白,正在休息。
自從在海風市的一個小縣城被張凡救下後,他便不敢多逗留,怕等來第二波仇人的報複,于是幾經輾轉,來到了西北。
門外,一個穿着黑衣,隐藏在黑暗的男子,看着中正軒的房門,冷笑幾聲。
“終于找到他了。”
隻見他自言自語一聲,然後拿起了手機,正想報告上頭,通知上頭找到了中正軒的蹤迹。
但突然轉念一想,現在報告上頭,就算抓住了中正軒,功勞也是上頭的,他最多也就隻能拿點報告通知的小獎賞。
而且聽說中正軒已經中毒,實力全無,隻剩下一口氣,正是軟弱可欺的時候。
爲何不能由他出手,将中正軒制服後,再上報,獨占功勞?
想到這裏,黑衣男子快步走了過去,體内氣勁運轉,随時準備出手,然後伸手,敲了敲房門。
“咚咚咚。”
一陣急促的敲門聲,打破了屋子内的沉寂。
中正軒一下子變得緊張起來,手摸上了旁邊的一隻手槍,壓低聲音,小心問道:“是誰?”
黑衣男子聽言,百分百确定了裏面的人,就是中正軒,于是伸手,往門把抓去,普通出租屋的房門,他随手可破,無論裏面的人開不開。
但手還沒碰到門把,突然後面傳來一道巨力,一隻布滿皺紋的手,直接扭斷了他的脖子。
“是我!”
門外,一道中氣十足的聲音傳了進來。
“田叔!”中正軒一聽,頓時臉色大喜,連忙起來打開了門。
此時門外,正站着一個精瘦的白發老者,而剛剛準備對中正軒動手的黑衣男子,已經被殺死扔進了垃圾桶,沒被中正軒看到。
“我對不起大公子你。”田叔聽言長歎一口氣,道:“我一收到你失蹤的消息,便立刻召集人手調查,但還是晚了一步。”
“不晚,我這不是還沒死嗎?”中正軒咧嘴,故作無所謂的笑了兩聲。
田叔聽言,掃了一眼出租房,一眼即可看完的房間,又是歎氣道:“大公子,受苦了!”
“這點苦不算什麽,幸好你來了,有你護送,我一定能平安回到中家。”中正軒有些欣喜道。
隻要能回去中家,他就能召集擁護他的力量,對想要向他下殺手的人發起反擊。
“大公子。”田叔聽言,似乎有些難言之隐一般,張了張口,猶豫着要不要說出來。
“你就直說吧田叔,你跟我爸的關系,就跟我親叔一樣,不是外人。”中正軒說道。
“是,大公子。”田叔點頭,然後回道:“我建議大公子,現在不要回去。”
“爲什麽?”中正軒聽言一愣。
“自從你失蹤,想要争奪第一繼承人的都冒了出來,并在不斷争奪,死傷無數。”
“你沒回去,他們還可以互相牽制,互相争鬥,但一旦你回去,他們的槍口,就會一緻對準你,你若回去,很可能,會死在中家!”
“畢竟,你是中家第一繼承人,隻有你死了,他們才能安心的争奪第一繼承人的位置。”
說到這裏,田叔頓了一下,建議道:“所以,我建議大公子,還是不要着急回去,等到他們兩敗俱傷,狗咬狗元氣大傷,再回去穩定局勢。”
“中家,現在很亂?”中正軒表情變得凝重,開口問道。
“是,非常亂,各個派系,都在争奪第一繼承人的身份,甚至京城發家,京城西家,京城白家,也想插一手,企圖操控我們中家!”
“估計沒有一段日子,事情是不會平息的。”
田叔緩緩解釋道。
中正軒聽言,沉默下來,思索了一陣,開口道:“嗯,那行,反正不急于片刻。”
“好。”田叔欣慰的笑了笑,心道逃亡的日子,大公子的心性果然有長進,沒有憑沖動做事。
随後,田叔突然想起什麽一樣,看着中正軒問道:“對了,追殺你的中正嶽,我一直在調查他,但是到了海風市後,就徹底沒了消息,這是發生什麽了?”
“他們,都死了。”中正軒輕聲說道。
“死了?怎麽會死了?”田叔一愣,有些驚愕。
他可是清楚中正軒的實力,可能一對一,可以輕易滅殺中正嶽,但問題是中正嶽有一隊私人隊伍,足以媲美半步宗師。
單憑中正軒的實力,根本不可能赢得了中正嶽的隊伍。
現在聽中正軒說追殺他的中正嶽以及随身隊伍都死了,這讓田叔很是驚訝。
到底是誰,出手幫了中正軒?
“一個看起來很年輕,但實力高強的自由修煉者。”中正軒想起張凡,随即淡然一笑,道:“這事也要怪中正嶽他們這些人,想要滅口,那人原不想參與進來,隻是被中正嶽逼迫,不得不出手的。”
“這樣說來,這中正嶽也算死有餘辜。”田叔冷笑一聲,不屑道:“這個世界,有一些高手隐藏在鬧市,看起來與普通人無異,但從來沒人敢看輕他們,得罪他們的代價隻有一個,那就是死!”
中正軒點頭,正想繼續描述一下張凡的模樣,看看以後能不能拉攏過來,還沒開口,突然臉色一變,變得蒼白無比,張口便是一道腥臭無比的鮮血吐出。
“你中毒了?”
田叔上前,伸手點在中正軒身上的幾處穴位,讓中正軒體内的氣息平和一些,然後擔憂的開口問道。
“是,我未婚妻給我下毒了。”中正軒無奈一笑,道。
“這賤人,該死!”田叔殺氣騰騰的爆喝一聲,道:“别人許了她什麽好處,讓她放棄第一繼承人的妻子位置,甘願成爲别人的棋子?這賤人,我一定要殺了她!”
“要殺,也得讓我來。”中正軒擺擺手,然後緩了口氣,繼續道:“等我回到中家,我會好好找她算賬,現在最重要的,是先把我的毒解了。”
“我給你看看。”田叔點頭,然後伸手搭上了中正軒的脈搏,然後道:“你這中的是黑蛇之毒,是緻命的,但你平常有修煉,體内氣血強盛,這才壓制了這麽久,都沒有爆發斃命。”
“要解這毒,必須要有黑蛇膽作爲解藥,但是這東西,可不好得。”
“那怎麽辦?”中正軒聽言,滿臉擔憂,這身上的毒,已經折磨了他好一段時間,若是再不解,恐怕就壓制不住了。
田叔皺着眉頭,突然靈光一閃,欣喜道:“對了,大後天就是西北修煉界大會,那時候會有很多天材地寶出售,在内部交易會上,應該會有黑蛇膽,到時候,我們買下來即可。”
“那好。”中正軒聽言,也欣喜的笑道。
“你先休息一陣,我現在過去西北藥神谷分部,找他們要幾味藥材,等弄到黑蛇膽,就可以直接制成解藥。”
“行。”中正軒點頭。
田叔得到答複,便邁步往外走出。
而中正軒也緊跟着把門關上,呆在出租房等待。
……
西北藥神谷分部大廈,隐藏起來,真正的大廈頂層,秘密實驗室的大門面前。
張凡微微皺眉,看着秘密實驗室的大門,陷入思索中。
秘密實驗室,是藥神谷西北分部,用來存放最重要,最珍貴的東西,其防禦程度,自然也是最高的。
進去秘密實驗室,需要會議室爲首老者的聲音識别,瞳孔識别,面部識别,指紋識别四樣,缺一不可。
萬一驗證不通過,秘密實驗室就會直接鎖死,并發出警報,瞬間通知各個樓層的人。
而且,張凡通過神識感知,得知這秘密實驗室的大門,厚重的鋼鐵防護牆,就足以擋下火箭炮的轟擊。
就算攻擊強大,足以擊破秘密實驗室的鋼鐵防護牆,也會觸發實驗室的自毀程序,僅需半秒,就能把整個實驗室給炸成渣。
實驗室的面部識别,指紋識别倒是不難,爲首老者雖死,但屍體還在,可以拿來用。
聲音識别也可以破解,隻需要讓二狗出來,控制爲首老者的身軀,利用他的聲帶發出一模一樣的聲音即可。
而這個瞳孔識别,則讓張凡否決了正常進入實驗室的想法。
因爲爲首老者已死,瞳孔已經潰散,跟生前不一樣,根本過不了最後一道驗證。
正是因爲不想浪費時間,張凡才給了爲首老者一條生路,隻不過,爲首老者沒有把握住。
“也隻能強闖了。”
張凡沉吟一聲,然後伸手,一道有生命般跳動的火焰,出現在他的手心裏。
這道火焰,正是張凡之前,救出嬰孩後,用來毀滅一切證據,九州神界其中一聖的招牌好戲。
焚天烈焰!
隻見張凡攤開雙手,對準實驗室大門,這朵火花,逐漸變大蔓延,慢慢的,直接覆蓋上了一整個實驗室大門。
接觸到了一切物質,在眨眼間就化爲虛空,沒有一絲蹤迹。
就連實驗室大門檢測受到攻擊的警報都沒有觸發,就直接被焚燒殆盡。
火焰不斷蔓延,并往四處發散,從實驗室大門,往整個頂層波及。
眨眼,整個西北藥神谷大廈的頂層,全部籠罩在火焰之中。
此時正是深夜,路上的行人不多,所以沒有引起太大轟動。
但是,還是有幾個人,看着大廈的頂層,站在原地呆滞。
這可是市裏,有名的建築物之一,安保十分強大,連小偷小摸都沒發生過,此時居然着火了!
而整個西北藥神谷大廈不斷燃燒,毀滅,化爲虛無,慢慢的,頂層所有的東西,包括一切的儀器設備,牆壁窗戶,全部都不見了,就好像整個大廈,憑空少了一層!
隻有那株養神草,被靈氣包裹着,未受到一絲傷害。
“到手了。”
張凡輕笑一聲,然後對着養神草一招手,靈氣包裹着養神草,慢慢飄來,被張凡一手拿住。
拿到養神草後,他一步一步,走到了大廈的邊緣處。
因爲一層被燒毀後,此時沒有了絲毫防護措施,可以輕易從上面,看到三十多層樓的下面,高聳無比。
“走了。”
隻見張凡張開雙手,然後一躍,直接從三十多層樓,跳了下去。
眨眼間,便不見了蹤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