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賀父催了賀騰一聲,趕緊把飯盒打開喂賀芷蘭吃飯。
賀芷蘭一句沒胃口沒來得及說出來就被堵在了嘴裏,賀騰手腳麻利的就把飯盒拿了過去,打開,不等賀芷蘭自己動手,就将飯送到了賀芷蘭的唇邊。
賀芷蘭在醫院住了幾天,賀騰就在這裏守了幾天,沒有休息,也沒有離開過,不管賀父和賀紅梅幾個怎麽勸,他都不肯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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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必顧老爺子的後事,顧老太太的後事要顯得低調許多。
雖然顧家倒了,但是,顧老太太的喪禮上賓客們看到穿着孝衣的顧恒遠并不意外,大家明白,顧家明面上是倒了,但是,顧家身後卻有一個大靠山。
蘭勵是連夜從外地趕回來的,他這幾天并不在京都,所以,這些天京都發生的事情,他都是很晚才知道的。
比如,丁矜師上了山,又比如,賀芷蘭的孩子被蘭松父母摔死,就連顧老太太過世了,他也才剛知道兩天。
看到邢葉林潺幾人來了,蘭勵走了過去,和幾人打了聲招呼,“都來了?”然後,視線在人群後面看了眼,未看到賀騰和賀芷蘭,他的表情也并沒有太多的意外。
“聽說出事的時候她抱着孩子自殺,現在她怎麽樣了?”蘭勵朝着邊牧翮看去。
“就那樣,情緒會比第一天好,但是也沒有好哪裏去,但是,有賀家一家子陪着,她好歹會開口說說話,會張口吃點東西,但是,很明顯,她心理還是沒法承受孩子不見的事實,昨天有幾分鍾,她自己一個人在病房裏,賀騰出去給她打熱水,就這一小會兒,賀騰回來的時候,她竟然拔掉了點滴下了床,站在病房的陽台上好像正準備往外爬,聽到賀騰的腳步聲她才停下了動作,當時,險些沒有把賀騰給吓死,看她的情況,還是沒打消自殺的念頭。”
邊牧翮搖搖頭,“到底還年輕,一下子接二連三的受了這麽大的刺激,換誰,估計也都瘋了。”
“我姑姑年輕的時候,芷蘭走失,很久沒有找到,她都瘋了。”蘭勵明白,當年顧母還不過是丢了孩子,而賀芷蘭是親眼看着孩子在自己面前被人摔死,那種打擊,比什麽傷都要更讓她痛一千倍一萬倍。
“慢慢來,總會過去的。”邊牧翮嘴上是這麽說,可還是搖着頭,“顧恩和丁隴造的孽,卻要讓那麽多人陪葬。”
作爲女人,同爲母親的邊秀淋比誰都清楚賀芷蘭心裏的痛,邊秀淋想,如果換成她遇到那樣的事情,不是當成瘋了就是直接跟着孩子去了,哪裏還有勇氣繼續活着面對那麽大的傷痛和打擊。
在這個信息不發達的時候,大海撈針一樣的找一個人并不容易,雖然,大家都無比渴望能盡快的将顧恩抓捕歸案,但是,直到顧老太太下葬這一天,也依舊毫無顧恩的消息。
京都的初夏天氣越發的炎熱,但是,在山腳下,卻已經可以感受到山上不同于城市裏的酷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