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不想,丁矜師自己上一秒才在罵蘭勵,這會聽到丁隴跟着罵,卻反而不樂意了。
“隻能我罵他,這個世界,隻有我能罵他!”丁矜師邊說邊哭,“我那麽那麽的愛他,他爲什麽就舍得和我分手?一個顧恩,就能夠讓他這麽決然的放棄我?我和他這麽多年的感情,竟然就比不上他一個寶貝表妹?他那麽疼顧恩,他将來倒是娶顧恩啊!”
丁隴哭笑不得,他幫着她罵蘭勵也不是,不跟着罵也不是,所以,他最後保持沉默。
隻是,雖然已經預料到了今夜的事情,但看着丁矜師爲了蘭勵哭的梨花帶雨楚楚可憐的,丁隴心裏依舊不是滋味,他心痛,心疼,也心酸。
他隐隐有些不甘心,如果老天也能讓他重生在蘭勵和丁矜師處對象之前該有多好?
那麽,這一次,他就能占據先機,讓丁矜師先愛上她。
丁矜師是一個長情的人,她愛上了一個人,就不容易忘記,如果,能被她愛上,那将是他最大的幸福。
一整夜,丁隴都靜靜的陪着丁矜師,他聽着丁矜師又哭又罵,看着丁矜師一杯杯酒像水一樣的往肚子裏灌,還不怎麽會喝酒的她,被酒嗆得連連咳嗽,最後倒在他懷裏動也沒動。
所有的畫面,和上一世逐漸重疊。
她在他車子的副駕駛位上喝醉的睡了過去,他解下外套給她披上,癡迷的看着她的睡顔,可到底,再也不敢去趁機強吻她。
當年的那一個吻,讓他親手将丁矜師推到了他的對立面,讓他毀掉了他和丁矜師之間的情誼,而這一世,他說什麽也不敢再一次步入後塵。
她在他的副駕駛位上沉睡,就像在他身邊沉睡一樣,丁隴不禁想起上一世兩人婚後,也有一段時間,她對他漠然無視,卻始終和他同床共枕,兩人之間的距離,最遠也不過像現在一樣。
丁隴沒有将丁矜師送回大院,而是帶着丁矜師回了他的住處。
他将丁矜師抱起放到了自己的房間裏,替她脫了鞋蓋上了被子,而他就坐在地上看着她的睡顔。
這一整夜,喝多了的丁矜師睡的都不安穩,她會突然睜開眼睛目光毫無焦距的嗚嗚嗚的哭,然後喊着蘭勵的名字,然後又抵不過醉意又沉睡過去。
不知道爲何,看着這樣的丁矜師,丁隴便想,當年,傷心欲絕的丁矜師一個人飛回M國以後,是不是,以後的每一夜她都是像這樣,半夢半醒之間,會突然哭着想蘭勵,然後,用酒灌醉她自己,讓她勉強入睡?
是不是在無人的夜裏,她心痛,又按耐不住心裏的想念的時候,會一個人與煙和酒相伴?
這樣一個幹淨透徹的丁矜師,卻在國外,短短幾年,變成了另外一個人。
無非是,蘭勵傷他,他丁隴又傷她,她一個人,離開國内,在異國他鄉,不安的漂泊,連個說貼心話的人都沒有,她一個人在享受孤獨的盛宴,一邊愛着蘭勵,一邊又恨着蘭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