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鳳凰樓。
作爲整座城市爲數不多的超五星級大酒店,今晚發生了一些大事。
整個酒店人心惶惶。
緝毒的,抓黃抓賭的,還有不少警車排着隊的往裏鑽。
有人議論:黃老闆這是攤上事了。
内部的私家别墅園區内。
剛剛從國外飛來的研發團隊被送進了警車裏,他們依次上車,紛紛朝巴頓投去求救的目光。
巴頓很生氣,看向黃政乾警察:“你們沒有證據,憑什麽抓人!”
黃政乾聽後笑了:“證據?你他。媽以爲這裏是m國呢?”
巴頓微微一怔,随後咆哮:“我要見我的律師,我現在就要見我的律師!!”
“你們這是在剝奪我的自由,剝奪我的人權!!”
巴頓面色鐵青:“我要打電話給我的大使館,我要求國家層面接管這件事!”
黃政乾聽後嗤笑一聲:“你先驗個尿再說吧。”
說罷扭頭朝着外面走去,跟那個叫做王隊的男人低聲說了幾句,然後離開了。
巴頓仍然在扯着嗓子叫喊,奈何黃政乾再也沒回頭。
張老三走到巴頓旁邊,晃了晃脖子,看着巴頓道:“記住了,是龍給我盤着,是虎給我卧着。打聽打聽……”
話沒說完,屁股上就挨了一腳。
一個踉跄,顯些摔倒在地上。
黃政乾指着張老三的鼻子道:“跟這幫老外盤道有用嗎?”
張老三沒說話。
黃政乾又要踹他,張老三捂着屁股連連閃躲,搖頭:“沒用。”
“恨鐵不成鋼的東西。”
黃政乾瞪了張老三一眼,随後拿着手機去一旁了。
張老三揉了揉屁股,跟着黃政乾離開了。
……
這應該是有史以來最倒黴的一支科研團隊了。
前來華夏談合作的第一天晚上,就被強行拉到緝毒所驗血,驗尿。
單單是用兩斤的大杯子,喝白開水就喝到胃裏反酸水。
包括約德爾巴頓在内,無論男女,都要驗。
當他們能拿到自己的手機時,已經被折騰的精疲力盡,話都說不利索了。
尤其是松本爲首的這幫人,開始對巴頓在華夏的實力出現非常嚴重的懷疑。
在來到這邊之前,他們曾聽介紹人說過這個菲力公司在華夏如何如何,什麽隻手遮天爲所欲爲,甚至可以撼動正府以及改變相關正策。
可眼下,菲力公司的老總跟着他們一起蹲闆凳,灌一肚子涼水等着排隊驗尿。
這是何等的羞恥!
淩晨三點,巴頓才有機會打出去第一個電話。
電話是打給誰的不得而知,但很快就有某個領導把電話打到了北城區緝毒所,上來就是一頓訓斥。
分所所長和執行隊長點頭哈腰,無論領導怎麽罵全都接着。
隻是表示:接到有人舉報,就按規矩出警了。
領導立刻表示:這菲力公司在境内的關系錯綜複雜,跟各地的經濟建設都有些非常密切的關系。
這種外商是受保護的!
無論如何,在抓捕他們的時候要先往上彙報,就算管,也要交到他們的大使館,交給他們自己的國家。
分所的所長聽後道:“我聽說咱們的人在m國犯了事,當街就給斃了。”
“一派胡言!”
電話那頭明顯很是氣憤:“無論哪個國家,都要按規矩章法去辦事。現在該檢查的也檢查了,放人!”
所長很規矩,很聽領導的話,當場表示放人了。
不料他們剛從緝毒所出來,又有警車在外面等着。
理由很簡單,确認今天剛從德方入境這批人的信息。
巴頓實在受不了了,馬上又開始撥打電話。
民警表示:這件事跟你巴頓先生沒關系,我們隻是對這幾個外地旅客做一個很簡單的信息調查。你打你的電話,我們先把人帶走了。
總而言之,這一整夜一直到天亮,德方的研發團隊都沒有睡上一個好覺。
黃政乾的能量很大,尤其是在酒店類等實體行業的圈子裏。
黃老闆放話了,凡是在京都幹酒店的,但凡敢在這幾天接待老外,就是跟他黃政乾對着幹。
此言一出,菲力公司名下合作的好幾個酒店都紛紛表示客房滿了,已經接待不了客人了。
拒絕的很委婉。
無奈之下,菲力公司的高管們把自己名下的公寓挪出來給這支研發團隊使用,卻發現他們無論走到哪裏,都有幾波人陰魂不散的跟着。
他們一個個兇神惡煞,金項鏈,大紋身。
用島國人的話說,他們身上有一股濃濃的山口味。
坐在車裏,會發現車頭前面一輛車,車屁股後面跟着一輛車。
車裏坐的是這群金鏈子大光頭,什麽也不幹,就盯着他們看。
平時走路的時候,前面幾個人,後面幾個人。
還是這群兇神惡煞的大光頭,同樣什麽也不幹,就盯着他們看。
看的這幫老外頭皮發麻。
最先受不了的是研發團隊裏的姑娘們。
她們是跟着團隊出來找錢的,不是出來找死的。
從昨天晚上到現在,一直提心吊膽,甚至連覺都睡不成一個,實在是受不了了!
姑娘們很快提出:要麽放棄跟菲力公司的合作,要麽回國!
這樣下去,她們真的要瘋了!
松本眉頭深鎖,覺得姑娘們說的有道理。
他突然想起了昨天巴頓打的那一通電話。
電話裏那個叫做江洋的男人,說的一些話。
尤其是那句:好好倒時差……
想到這裏,松本立刻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号碼。
“白總,你好,我是松本。”
松本一下滿面笑容,山羊胡一翹一翹。
白承恩的笑聲爽朗,熱情洋溢:“松本先生,昨天休息的還好嗎,時差倒的差不多了吧?”
面對白承恩的話,松本一下心裏是萬馬奔騰,恨不得把白承恩祖宗十八代罵個遍。
他心中想:我有沒有睡覺你心裏沒數嗎?
嘴上卻笑着道:“昨天我們團隊連夜探讨了如何針對克爾維特研發動力系統的方案,徹夜未眠,就等着跟白總見面,彙報我們的研發成果呢!”
“是嘛!”
白承恩笑的更加開心了:“那松本先生就帶團隊過來吧,我等你們。”
電話剛挂斷,就有人過來彙報了。
“松本先生,樓下的那群光頭不見了。”
松本拉開窗簾,看着樓下陷入沉思。
片刻後,松本開口道:“看來黑惡勢力不止是在島國有,這裏也有,而且不亞于我們那裏的山口組。”
“松本先生。”
一個高鼻梁的西方人道:“那麽和菲力公司以及葉先生那的談判還要繼續嗎?”
松本眉頭緊鎖:“還繼續,你是想死嗎?”
“昨晚到現在所發生的事情還不夠我們警醒嗎?”
松本看着窗外,淡淡的道:“如今這世道,尋找強者合作是總不會出錯的。”
“白承恩想要爲難我們,菲力公司保不住,其他公司也保不住。”
“這已經可以說明很大的問題了。”
松本整理了一下領口:“收拾一下,去見白總,以及昨晚跟巴頓對話的那個……”
“江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