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豪華的大廳内。
四個巨大的深藍色桌子,中間放着一個水晶輪盤。
輪盤上分别有28個數字,分别代表了28個彩頭。
大滿貫玩法簡單且暴力,賭性極強。
有大廳經理開始介紹大滿貫的玩法,各國的土豪們聽的認真。
大多數男人一邊喝着紅酒,一邊對身邊的女人上下其手。
女人們就是幹這個的,自然是迎合的很。
當然,也不是所有的男人都那麽把持不住。
有幾個故作深沉的男人似乎并沒有在這裏動女人,而是專注的聽着台上講解玩法。
還有一個另類,嚷嚷着這裏送的酒水不好喝。
是個難伺候的主。
江洋并未看手裏的酒水單,而是直接對經理道:“把你認爲你們這裏最好的酒拿過來。”
黑發女子看着無限嚣張的江洋,心中暗暗打定了主意。
這肯定是個國内的傻大缺,一定要抓住機會狠狠的撈一筆才行。
台上的人依舊在介紹玩法,但江洋似乎并沒有聽的意思。
他嫌太繁瑣了。
伸手摸出一支煙,黑發女子立刻劃着了火柴。
江洋滿意點頭,看着女子問:“怎麽稱呼。”
女子笑的燦爛,媚眼如絲:“我叫思思。”
江洋輕笑:“思思,思什麽。”
叫做思思的女子媚笑,右手拖着腮,眼神能拉絲一樣的看着江洋:“思春。”
江洋嘴上不說什麽,心底暗歎這女子生猛。
随後沒再說什麽,指了指其他客人面前的竹筐問道:“那是什麽。”
思思道:“籌碼,到這裏來玩賭的,都要用這個。”
說到這,思思補充道:“方便。”
江洋蹙眉,指了指面前空蕩蕩的桌面:“爲什麽我沒有。”
思思捂嘴笑了:“天呐,你是真傻還是假傻。”
“你沒有拿錢換,肯定沒有。”
江洋一本正經的看着思思:“怎麽換。”
思思道:“大滿貫廳最小的籌碼是100萬面值,最大的1000萬。至于換多少,就看你需要多少。”
江洋又問:“刷卡嗎?”
思思不可思議的看着江洋,随後笑道:“在這裏是先消費,後買單。”
“尤其是能夠進入大滿貫廳的客人,是有一個億的額度的。”
思思好奇的看向江洋:“你不知道嗎?”
江洋搖頭:“不知道。”
思思微微一笑:“現在你知道了。”
江洋點頭,又問:“什麽币種?”
思思回應:“泰铢。”
江洋道:“現在泰铢跟人民币的彙率是多少?”
思思想了想道:“零點二左右,1元人民币可以換5泰铢,大滿貫一直都是這樣。”
江洋道:“1億籌碼,2000萬人民币,對吧。”
思思回應:“對。”
江洋點頭。
思思看着江洋問道:“老闆,你要不要換?”
江洋道:“當然。”
思思又問:“拿多少?”
江洋摸了摸鼻子,指了指面前籌碼最多的一個金發客人:“按照他框裏的,給我來一份。”
思思心中一驚,開口道:“那是美國客人,華爾街的富商。他面前的籌碼少說有2個億,你确定嗎?”
“先消費後買單,怕個錘子。”
江洋笑着擠了擠眼:“拿來拿來。”
思思不解的看了江洋一眼,随後還是照做了,去了後台領籌碼。
在這裏,客人是不用跑腿的。
任何事情,都可以安排陪同小姐們去做。
如果願意,這些姑娘們甚至可以服侍客人們上廁所。
客人們隻需移步衛生間,她們則負責架槍。
當然,這些離譜的事情,江老闆是不知道的。
不然,他肯定不願意吃姑娘們手裏遞來的水果。
趁着那個叫思思的女人去拿籌碼的功夫,江洋這才有功夫觀察大廳裏的内容。
跟他一張桌子坐着的,看起來都是些面相富态,氣勢十足的家夥們。
穿着打扮紳士,頭發梳理的油亮。
有些像是香江電影《賭聖》裏的那些賭神。
原本以爲電影裏拍的都是假的,沒想到現實中的豪賭場面,賭客們竟是真的這幅打扮。
或許,這樣賭起來有感覺吧。
江洋心中這麽嘀咕着。
整個大廳裏的人,給江洋的印象隻有一個:财大氣粗。
行走江湖這些年,眼觀六路耳聽八方的本領已經是刻在了骨頭裏。
江洋雖然一直跟美女扯嘴皮,但是大滿貫玩法也算是摸清楚了。
發牌員會給整個大廳内28個客人發出28張特制卡牌,牌上分别刻着28個數字。
中央的大輪盤開轉後,指針停止在哪個數字上,對應那張卡牌的賭客就收攬賭桌上所有的賭資。
其中,賭廳抽成百分之10。
就那麽簡單。
思思拿回了籌碼,坐在江洋的身旁。
江洋仔細看了看,是一堆比硬币稍微大上一圈,材料特殊染的花花綠綠的圓形币種。
前面幾天,江洋從萬象省廳裏簡單了解過這裏的情況。
整個金三角有一種通用的籌碼,防僞與貨币泰铢印刷采用的同樣技術,很難造假,并且發行的數量得到了非常謹慎的控制。
這種籌碼,在金三角區域所有賭廳裏都是通用的,其中包括老撾,緬甸,泰國,馬來西亞甚至新加坡。
而這種五顔六色的東西,竟是在大半個東南亞形成了地下“硬通貨”,甚至一些銀行裏都可以拿這種籌碼兌換現金,隻不過手續費要比賭場還要高,達到30%左右。
正是因爲如此,在金三角區域夜晚發生黑幫夜鬥,争奪賭場“籌碼”更是一種非常常見的事情。
黑暗勢力去各大賭場搶籌碼,可要比搶銀行實際多了。
關鍵是,有的賭場要比銀行還要富有。
江洋玩弄着眼前的“塑料錢币”,伸手拿起一個百萬籌碼扔給了思思:“小費。”
思思震驚,以爲江洋在開玩笑。
盡管這一百萬是泰铢,但是換成人民币也有二十萬了,回國在二線城市買套房子的錢有了。
這些籌碼可都是可以換成真金白銀的。
雖說小姐們換成現金有20%的手續費,但仍然是一筆非常巨大的“小費”。
對于思思異樣的目光,江洋并未理會,而是回頭看向大廳中央,宛如一個真的賭徒那般。
随着介紹員的結束,整個大廳内的氣氛瞬間緊張了起來。
賭客們摩拳擦掌,面帶興奮之色。
要開始了。
思思也有些緊張,她輕輕抓住江洋的胳膊,小聲道:“老闆,玩過這個沒?”
江洋道:“你教我。”
思思一怔。
江洋把籌碼往思思面前一推:“你替我賭。”
思思半天沒反應過來,指着自己的鼻子:“我,我?”
江洋靠在沙發上,點頭:“對,你來。”
“怎麽。”
江洋回頭看向思思:“不會?”
思思點頭:“當然會。”
江洋道:“那就跟他們玩一玩。”
話音剛落,大廳瞬間安靜了下來。
一個穿着黑色制服,帶着白色手套的年輕男子,托着一個鎏金黑色的托盤走進了大廳。
廳中處,坐着三個頭發花白的老頭。
年輕男子先是讓三個老頭檢查了托盤内的東西,随後在場中走了一圈,挨個讓客人檢查。
見衆人都安靜,江洋好奇的看向思思:“搞什麽?”
思思壓低聲音,輕聲道:“讓客人檢查牌花。”
“噢。”
江洋一副我悟了的表情,煞有其事的點點頭。
發牌員很快走到江洋身邊。
把托盤放低,單膝跪在地上:“先生,請驗牌。”
江洋掀開上面的黑布,拿起一張牌看了看。
這是一張撲克牌大小的東西,拇指厚,有些重量。
材質有些像麻将,也有些像琉璃,說不出的光滑,很有質感。
牌的背面漆黑發亮,正面刻着一個類似于埃及圖騰的花紋,花紋中間寫着一個阿拉伯數字:19。
江洋随便翻了翻,發現這些牌的正反面全部一樣,沒有任何區别。
唯一的區别,就是這些牌正面的數字不同。
看來,這大滿貫的玩法不是一般的簡單。
說是賭博,說白了跟抽獎差不多。
抽到什麽數字,隻要輪盤上的指針是什麽數字,那麽就是全場最大的赢家,也是唯一的赢家。
說白了,就是滿桌子的賭資,都在給最後的那個赢家做鋪墊。
隻不過過程之中,加了一個下注和加注的環節而已。
“沒什麽好看的。”
江洋随手把牌丢到托盤裏,拿起手絹擦了擦手紙道:“隻不過幾個數字而已,認得。”
這句話,似乎惹到了一些土豪們的不滿。
他們看向江洋的眼神有一絲的嫌棄。
似乎在說:你這個人,太不專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