湄港在長達近四個月與美國的封閉式冷戰後,終于随着于欣的一台協約化爲烏有。
雙方并沒有交好,而是各自達成了一筆交易。
歐美國家想要向東盟、華夏、俄及阿拉伯地區實現跨國貿易,其海運訂單全部納入湄港麾下,戰略協議簽訂爲20年。
同一時間,美金及歐美地區的商品在湄港正式恢複流通,美方旗下的各大銀行開始逐漸承認湄港币的存在,開通正常兌換。
至此,無論是在湄港的商人、遊客、公民,又或者是在美國的商人遊客及公民,都松了口氣。
四個月。
湄港損失慘重,換來的代價是美境内商人們的無奈。
蛇咬象腿,各有各的難受。
這次美方的妥協,是因爲湄港抓住了未來風口的先機。
湄港一鼓作氣,開始收編亞洲各港口間的海運公司,碼頭及貨輪,短短半個月的時間,幾乎将海域周邊85%的“散戶”全部納入藍鲸海運公司麾下。
也正是這一刻,全球最大的“物流公司”誕生了。
……
上午十點,陽光正好。
湄港最高領事府,辦公室内。
落地窗幹淨明亮,木質地闆上擦拭的幹幹淨淨,一塵不染。
江洋難得清閑,坐在沙發上喝茶。
白承恩、李燕、于欣等人坐在一旁,細細看着桌子上的文件。
“兄弟,我沒想到這東盟竟然讓美國那麽重視。”
白承恩放下文件:“窮的狗不理一樣的小國家,因爲物流的緣故,就讓他們這麽妥協了?”
江洋笑道:“千萬不要小瞧物流這種業務。”
“随着跨國性質的交易越來越頻繁,輸送物資成了各國商人降低成本的必要途徑。”
“尤其是超遠距離的長途。”
江洋放下茶杯,開口道:“輪船的運輸成本,是要遠遠低于空運和陸運的。”
“這次能讓美方妥協,主要功勞在于欣。”
“他利用三方正策,把華、東盟兩方的物流資源壟斷在湄港手裏,從而用這個籌碼去跟美方談判。”
江洋看向白承恩:“美方妥協的不是湄港,而是利益。美方懼怕的也不是湄港,而是北邊的那頭雄雞和東盟十國。”
“說白了,是怕未來有一天東盟和北邊自己玩了,用不着它了。”
“到那時,美國的商人怕是要把他們的正府大樓給拔了。”
江洋說到這笑了:“那幫傀儡可不敢這麽玩,所以他們同意了把亞洲的出口業務交給我們做。”
白承恩蹙眉,繼續道:“我還是搞不明白。”
“現在這個湄港上上下下,全部都嚷嚷着自由貿易港。”
“又是建倉庫,又是建輪船,忙的那叫一個焦頭爛額。”
白承恩看向江洋:“你從來到東南亞以後就開始造船,燒錢燒的我腦仁疼。”
“這東西真有那麽賺錢嗎?”
“造那些個巨型貨輪,咱得什麽時候才能把成本賺回來啊!”
對于這個問題,白承恩已經埋在心底很久了。
不僅僅是他,整個藍鲸公司以及湄港上上下下十幾萬員工,也都不太理解江洋的做法及意圖。
一直在燒錢。
李燕專門做過一筆賬。
截止目前爲止,江老闆自從踏進東南亞的那一刻,就幾乎分文沒進,全部都是反向輸出。
他從國内帶出來的近150億美金,在花有道那裏“借”來的200億美金,葉文靜分批次“借”給湄港的450億美金,以及後面從花旗貸款來的200億美金,包括從黃政乾、黃德發這類之前的“老朋友”那裏“借”來的80億美金和其他金錢,全部都砸進了新特區,以及位于安達曼與格雷特之間的“超級碼頭”上。
足足千億美金之多。
那個所謂的“超級碼頭”的事情,隻有李燕一個人知道。
湄港對外宣稱,此時已經投資了近800億美金之多。
但李燕心中明白,那千億美金中還有一部分悄悄流進了安達曼域内的“超級碼頭”,也就是藍鲸國際海運公司旗下的造船廠,包括德、法兩國境内的大型船隻制造廠也都有從湄港流出的賬目。
自從上次江老闆說了想要做海運物流的生意,把自己關在房間裏盯着世界地圖看了一周後,便開始了瘋狂性的砸錢造船之旅。
造的全都是那些海上巨無霸和集裝箱。
載重20噸的超級貨輪,單單船體造價就超過了15億rmb,每隻船額定搭在20000個巨型集裝箱,每個集裝箱的造價30000元rmb左右,20000個就是6億元人民币。
加上其他額外貨輪配載,一隻可以滿足航海遠途運輸的超級貨輪其成本甚至要達到近25億元rmb。
眼下已經半年多過去了。
單單是造船,燒去的錢也不止百億美金。
而湄港現在也不過建造一半。
關鍵是投資太散亂了。
千億聽起來不少,但是對于憑空打造一座新城而言,就顯得有些力不從心了。
如果江老闆要是把這些錢集中建立起來一個區域,或許現在都已經很客觀了。
可他偏不。
整座空城拔地而起,爲了體現整個湄港的全部面貌,幾乎是設計圖紙上能看到的東西,能動的全動了。
放眼現在的湄港,幾乎全是蓋了一半的建築,到處都是施工的景象,卻未見到一座完成的樓房。
不僅如此,江洋現在還要建造屬于湄港自己的通訊公司和發電站。
這意味着湄港要發射很多顆屬于自己的衛星以及各種大型精尖設備和機器。
若是再瘋一點,沒準還要造火箭。
不然,好像就不是江老闆的性格。
總而言之,千億美金在江老闆的手裏如同仙女散花,東一片西一片,零零散散的全部撒出去了。
此時錢已經散的差不多了,一樣擁有賺錢的買賣都沒有。
對于體量如此巨大的公司或集團來說,近一年時間沒有半點收入是什麽概念,李燕單單想一下就覺得後腦發涼。
所以當白承恩提到“賺錢”二字的時候,幾乎在場所有的人眼睛都綠了。
齊刷刷的看向江洋。
好像在說:老白同志說的對啊,咱們出來折騰這麽久了,隻看見出沒看見進,到底啥時候能賺錢啊?賺多少?現在總要跟我們說說了吧。
對于衆人如此眼神,江洋很是淡定,拿起茶杯蓋在茶杯口上抹了抹,端起放在嘴邊吹了吹。
“理論上,我們現在做的生意是可以賺錢的。”
江洋喝了口茶,淡淡的道:“至于利潤有多大,我想用不了多久,你們就能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