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基地,海底33層。
陳佳聰先是帶着衆人去了位于左側的一個房間,然後讓每個人都穿上了防護服。
防護服是白色的,看起來很厚也很有質感,但是拿在手裏卻非常的輕。
當所有人換好防護服以後,陳佳聰這才帶着衆人繼續前行。
巨大的服務器機房的内的感覺很奇妙,給人一種忽冷忽熱的感覺。
陳佳聰解釋,這是因爲在機房的外部安裝了一種特殊的散熱裝置。
像是這種規模超級巨大的機房,每秒鍾散發的熱量是驚人的,且伴随着大量的輻射。而海底無論是從降噪、降溫和降輻射方面,都有着得天獨厚的條件。
江洋看向四周的牆壁,發現肉眼可見的一些細密的結晶。
衆人繼續往裏走,直到那台最大的主機面前,陳佳聰終于停住了腳步。
太大了。
難以想象的大。
“這裏就是控制所有主機的終極處理器了,她的名字是由天幕的‘幕’字而來,後來我們認爲‘小慕’這個名字并不是很好聽,後來就幹脆叫她小美了。”
陳佳聰道。
衆人點頭。
“大寫的‘M’,同樣也是幕的意思。”
陳佳聰擡頭看向主機中央的一個超大的“M”字符,繼續道:“至于未來我們是否真的可以推翻現有文明,改變世界并解放全人類,就看小美了。”
至此,江洋終于開口:“這麽說來,我應該能理解天幕基地目前開設的四個項目闆塊了。”
陳佳聰回頭。
江洋道:“如果闆塊一是搭建一個覆蓋全球的網絡,那麽闆塊二就是尋找一個可以代替網線的辦法,而這個小美,就是可以操控前面兩個的闆塊三了。”
陳佳聰聽後打了個響指:“完全正确。目前,我們已經開始在太空建設衛星基站平台了,而天幕基地的網絡也已經覆蓋全球範圍。螺旋式空間的應用,就是通過中微子讓這些網絡以接近于光速的速度進行相互的鏈接和傳輸,這種信息傳輸的方法要遠高于現有的科技水平,甚至可以做到完全同步。以往的信号傳輸辦法,需要通過衛星向地面基站傳輸信号,然後通過地面基站向各個信号中轉站傳播,再通過中轉站進入每個用戶那裏。”
“同樣,信息反饋也是通過如此複雜的過程,讓信息回到衛星基站後,再折射回服務器進行處理。過程不僅繁瑣,大大降低了速度和效率,并且非常容易被攔截。”
“而我們的天幕網絡不一樣,是通過信号基站通過中微子直接鏈接所有用戶,而信号基站的另一端則直接面對小美,也就是這裏。”
陳佳聰道:“所以,我才會說馬克用的方法很笨,而他的星鏈在不久的将來或許會成爲一堆沒用的太空垃圾。”
江洋思考片刻,手指點了點陳佳聰:“你真是以一己之力跟這個世界上所有的有錢人作對。”
陳佳聰聽後嘿嘿一笑:“我隻是個搞技術的,至于跟人作對的事,還是交給江洋哥吧。這麽多年來,我對江洋哥還是比較了解的。多的不說,隻要是跟江洋哥作對的,好像沒有一個落的好下場。”
江洋道:“我就當你是誇我了。”
參觀完天幕基地後已經是傍晚時分,乘坐電梯直奔地上3層,透明的電梯内部可以清晰的看到以極快的速度上升着,從海底到地底最後到了地面之上。
江洋來到三樓指揮部辦公室的時候,周世林已經提前在這裏等着了。
跟随周世林一同而來的總共有兩個人。
其中一個是亞洲面孔,另一個西方面孔,兩個人都是四十歲上下的年齡,穿着很講究,看起來氣質非凡。
僅僅是一眼,江洋便能大概猜出兩人的身份,因爲那種長年擁有權力的味道是藏不住的。
見江洋進了門,三人同時起身。
周世林小聲對二人介紹:“這位就是江先生。”
兩人聽後輕輕點頭,面露微笑,同時向前迎來:“江先生,久仰久仰。”
亞洲男人先伸出了右手與江洋握在了一起。
江洋微笑:“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您應該就是李正乾先生了。”
李正乾爽朗一笑:“先生不敢,敬語更是不敢。介紹一下,站在我旁邊的這位,便是蘇南的當政首領了,江先生可以稱呼他爲庫克斯。”
江洋轉頭看向旁邊的男人,伸出右手:“您好,庫克斯總統。”
庫克斯微笑:“非常榮幸與您見面,江洋先生。”
江洋微微詫異:“漢語講這麽好?”
李正乾解釋道:“蘇南小國總人口不過70萬人,我們華人就占了近10萬,而整個蘇南的GDP幾乎全是靠華人撐起來,所以幾乎當地所有的原住民都會講一些漢語。至于庫克斯,他作爲蘇南的第一統帥,自然是跟華人有着非常密切的聯系,所以漢語也是講的非常流利。”
江洋伸出大拇指。
李正乾繼續道:“江先生有所不知,雖然蘇南小國位于南美洲,但是這裏保留了大量華夏傳統文化的習俗。比如,在這裏的春節要貼對聯,吃餃子。而我們國内的各種節日和習俗,在蘇南也能看得到。如果江先生有時間,不妨可以到帕拉馬裏博體驗一番。”
“有機會一定。”
江洋伸出右手:“請坐。”
辦公室門關上,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看不到頭的原始叢林,粗大的樹枝堆疊密布,倒是給人别樣的感受。
李正乾三人落座西側,江洋一人坐在東側沏茶。其他人見狀先行告退,隻留下了王炳在門口安排戒備。
“上次一别就沒再見過江先生,這段時間很是想念。聽說您回來了,特意來看看您。”
周世林雙手放于膝蓋處,坐的規規矩矩:“而李正乾先生和庫克斯總統與我一同過來,則是爲了感謝。”
江洋用開水燙了茶具,擡眼看向周世林:“謝什麽。”
周世林道:“自然是謝上次那批武器。”
至此,李正乾也開口道:“關于上次江先生和世林的談話,世林回來後全都跟我說了。由于蘇南小國與周邊的正治牽連問題,以及獨特的地理位置的問題不能親自過去,在這裏,我向江先生陪個罪。”
說罷站起身來,右手放于腹部,微微鞠躬。
江洋并未停下手裏沏茶的動作,開口道:“我們之間隻是交易,你們出錢,我出物資而已,所以談不上這些。李先生這麽做,就有點讓我難爲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