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九點,華洲郊外,紅星訓練基地。
闆寸,祖勝東和高華三人正光着膀子坐在訓練基地的場地上打撲克,兩塊錢的鬥帝主,鬥的臉紅脖子粗,盡管華洲的晚風有些冷了,三個大漢的皮膚上竟打出了汗,可見其熱情是多麽的高漲。
祖勝東是地主,打了一對2,還剩最後一張牌。
闆寸掄圓了胳膊把四張牌甩在地上,興奮的站起身來,指着祖勝東道:“立正站好!四個3,哈哈哈哈嗝!”
高華在祖勝東的上家,二話不說上去就是一個王炸,然後打了一張10。
祖勝東一張J,跑了。
闆寸人傻了:“你炸我幹啥?他是地主。”
高華一怔:“我以爲他剩個8,跑不了。”
闆寸臉都綠了:“你TM就是個假農民,就會拍地主的馬屁。”
高華摸着後腦勺道:“剛剛玩,莫生氣,多打打就學會了。”
闆寸道:“今天晚上第六次炸我了,你啥時候能學會?”
高華疑惑:“第六次嗎,我怎麽記得才炸了你五次,哎呀哎呀,不就是打錯個牌嗎,都是好兄弟,不帶那麽記仇的。”
闆寸道:“老高,活該你讓人打成那個B-樣,我要是那幾個小光頭,我下手比他們還狠。”
就在這時,手機鈴聲響起,闆寸看見來電顯示撲棱一聲站了起來。
“哥,好,好,知道了。别帶高華了吧,行,哈哈哈,好!”
挂了電話,闆寸在祖勝東的胳膊上拍了拍道:“走,我哥喊咱倆上夜總會玩去!”
祖勝東拍了拍地上的灰站起身道:“去哪?”
闆寸道:“金碧輝煌。”
高華急忙道:“我的傷好了,我也能去!”
闆寸眯着眼睛回頭:“我哥說了,不會鬥帝主的人不配上夜總會,尤其是你這種拿王炸搞隊友的人。”
祖勝東一聽金碧輝煌,瞬間變的有些緊張:“我去換身衣服。”
闆寸一怔:“你換衣服幹啥!又不是讓你相親去!”
祖勝東頭也不回的道:“馬上就好!去車裏等我!”
闆寸摸了摸下巴,看着高華道:“不就是上夜總會喝酒,他搞這麽隆重幹啥?”
高華笑了:“這你就不懂了吧,金碧輝煌不是一般的地方。”
此時高華的腦海中又想起了跟蹤胡偉華的一幕,尤其是他躲在床底下的時候,上面的三匹野馬那叫一個驚心動魄。
闆寸還是不懂:“啥意思,有屁就不能好好放?”
高華道:“那裏妹妹多,長的可帶勁了,一個比一個水靈,皮膚好,身材也好,關鍵是懂男人,體貼,溫柔……哎,你幹啥去?!”
闆寸已經跑進了黑暗中:“祖勝東太墨迹了,我趁這會洗個澡,順便換身幹淨衣服。”
高華追問:“你換衣服幹啥!又不是相親去。”
“我現在是紅星公司的董事長!出門了要體面,不能給公司丢面子!”
……
晚上十點,金碧輝煌夜總會門口。
這裏依然燈火亮麗,門口豪車雲集,女人熱情似火,盡管已經是深夜,卻猶如鬧市般繁華。
黑色的奔馳S600和白色的陸地巡洋艦一前一後穩穩停在了門口,有服務生急忙上前拉開了車門。
江洋從錢包裏拿出兩張鈔票遞了過去,門童小生笑的合不攏嘴,接過車鑰匙去泊車了。
闆寸和祖勝東從車上下來的時候,江洋險些沒認出來。
隻見他們二人穿着一身漆黑的西服,領帶打的規規矩矩,頭發梳理的一絲不苟,皮鞋锃亮。
倆人穿的衣服有些眼熟,細想之下,是周浩結婚的時候,兩個人前去當嘉賓,斥巨資置辦下的。
闆寸見江洋給了門童小費,也從兜裏摸出錢包,拿出兩張百元鈔票遞了過去。
門童伸手拽了三次,闆寸才松開了手。
“你能不能大方點,别讓人笑話。”
見門童去泊車了,祖勝東站的筆直,對身旁的闆寸道。
闆寸皮笑肉不笑:“你他奶奶的說的輕松,兩百啊,就停個車,你大方你咋不掏錢?”
祖勝東摸了摸鼻子:“我忘帶錢包了。”
闆寸眼睛一瞪:“不帶錢你上這來幹啥了?”
祖勝東笑道:“這不是跟老闆出門嘛,用不着咱花錢。”
江洋見他倆杵在那裏不動,站在台階上回頭道:“我帶着錢呢,趕緊走吧。”
說罷頭也不回的進了大廳。
闆寸懵了:“這啥耳朵,他咋聽見的?”
祖勝東看着周圍看向這邊的眼神,恨不能找個地縫鑽進去:“是你嗓門兒太大了,對面那個賣糖葫蘆的都聽見了,老闆能聽不見嗎?”
闆寸猛然回頭,這才發現周圍的男男女女正對着他倆指指點點,甚至還有兩個花枝招展的姑娘們捂嘴偷笑,時而低聲議論兩句。
“走走走,這也太丢人了。”
嘟囔一句,闆寸左手捂着臉,右手拽着祖勝東進了大堂。
江洋剛進了大堂,便有一個四十歲出頭,風韻猶存的媽媽桑出門迎接。
媽媽桑笑的燦爛:“老闆晚上好,今天的妹妹多,您在哪個房,一會兒我把姑娘們帶過去,讓您随便挑……”
江洋剛想回答,段玉生不知從哪裏走了出來,輕輕拍了拍江洋的肩膀。
媽媽桑見到段玉生後仿佛變異了一般,從一個風情萬種的半老徐娘變成了嬌羞扭捏的“小姑娘”,縷了縷頭發半蹲身子:“段爺。”
段玉生微微一笑:“下去忙吧。”
媽媽桑輕輕點頭:“知道了。”
說罷夾緊雙腿緩步離開了這裏,每走兩步便回頭偷看一眼段玉生,炙熱的眼神仿佛要吃人。
見到這幅景象,江洋不由多看了段玉生兩眼。
劍目星眉,身材勻稱,全身散發着一股淩厲的氣息,人到中年,不油膩,不浮誇,跟同齡男人比起多了份潇灑和帥氣,跟小夥子們比起多了絲沉穩和成熟的魅力。别的不說,但從顔值來看,段玉生确實吊打一片。
“你總盯着我看什麽?”
段玉生發現了江洋的眼神,突然想起了前些日子的江湖傳言,不由背後冒出一絲的寒氣,抱着胳膊後退了兩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