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勞奇額頭血管崩的老高,面露痛苦之色。
江洋的手臂如同鋼鐵般環繞在他的脖子上,更像是一條巨蟒,越來越緊。
“咯咯吱吱”的聲音很小,是皮膚與皮膚摩擦的聲音。
江洋雙臂死死捆住秦勞奇的脖子,眼睛盯着天花闆,脊椎不斷發力,秦勞奇身體拼命的掙紮。
“江洋!松手!!放開我兒子!!勞奇!!!!”
秦洪生在擂台下眼睛瞪的滾圓,拼命的嘶吼着,奈何保全公司的人員根本不讓他接近半分。
江洋再次把嘴巴貼在秦勞奇的耳旁:“那段錄音是你們遞上去的吧?”
“呃……!呃……!”
秦勞奇兩腿不斷掙紮,隻能靠喉嚨發出聲音。
江洋繼續道:“回答我,回答我我就可以讓你重新站起來。”
秦勞奇面色猙獰:“呃……是……是老子……你……你他-媽的能怎麽……樣!”
話音剛落,那條捆在脖子上的手臂突然松開了。
江洋竟然真的信守承諾,松開手臂爬起身來。
隻見他大口喘息着,眼神變的通紅,來回在八角籠内踱步,整個人充滿了暴躁的氣息,嘴裏不停的念叨着:“站起來,站起來。”
随後突然指着秦勞奇的鼻子爆吼:“給老子站起來!!!”
廳内,包括闆寸和王炳在内的所有人都被吓的一哆嗦。
秦勞奇右手擦了擦臉上的血迹,扶着地闆站起身來,死死的盯着江洋。
“勞奇,勞奇!!聽爸的話,不打了!不打
了!!!”
秦洪生在外面嘶吼着:“兒子,你打不過他的,再打下去你會沒命的!!”
随後看向江洋:“姓江的,蘆荟我不要了,專利和技術我全都還給你,今天不打了,不打了!!裁判!裁判!!我兒子已經受傷了,我們認輸!!!”
裁判并未理會台下嘶吼的秦洪生,而是看了一眼時間,随後靜靜退到一旁。
而那些穿着制服的人也各自在計分闆上寫着什麽東西。
對于他們來說,這種場面在MMA的擂台上早就司空見慣了。每一個比賽的八角籠裏要是不被染紅,沒有幾個運動員被打斷骨頭,都不好意思說自己是綜合格鬥。
秦勞奇稍微調整呼吸,此時他已經看明白了一切。
這就是個圈套。
兩個格鬥者在一個照面下就能感覺到雙方實力的差距,很明顯,他跟江洋完全不在一個量級上。
可眼下免責協議已經簽了,官方賽事的公正和标準,攝影錄像全部具備,一切早就是安排好的。
雙方簽了字,按了手印,直到對方沒有反抗能力爲止。
這意味着今天要麽被KO,要麽被打死,不然走不出這個八角籠。
“呸。”
秦勞奇吐出一口血沫,搖搖晃晃的想要站起身子,卻不料風聲呼嘯而起,一記鞭腿重重的踢在了秦勞奇的右臉上。
“嘭!”
頭顱與地闆撞擊的聲音響起,秦勞奇的頭彈起來老高。
江洋再次撲了上去,高高擡起右臂,朝着秦勞
奇的後腦狠狠砸了下去。
“嘭!”
秦勞奇此時已經是半昏迷狀态,雙手無力的舉在半空,試圖防守。
“嘭!!!”
江洋擡起右腳,直接踢在了秦勞奇的肚子上。
這一腳,竟是直接讓秦勞奇像是一條死狗般從八角籠的中央平滑到了邊緣的護欄上,随後呼啦啦的鐵網聲音響起,秦勞奇徹底失去了意識。
裁判迅速上前,伏在秦勞奇面前開始讀秒。
江洋看都沒看一眼,從八角籠内鑽了出來,走到秦洪生的面前。
他的臉上,眼睛裏,都是秦勞奇的血,盯着秦洪生的眼睛。
秦洪生的眼神裏有怒火,有仇恨,但這些元素的背後是恐懼:“你到底想做什麽?!”
良久,江洋笑了。
“剛才算的是我跟他的舊賬。”
江洋看着秦洪生道:“咱倆的事情還沒結束,秦叔叔。”
說罷,指了指秦洪生,又指了指八角籠裏的秦勞奇,沒說什麽,徑直朝着浴室走去。
“江洋勝!!”
裁判的聲音響起,秦洪生滿臉悲憤的跑進八角籠内:“救護車!!救護車!!!”
幾個早就準備好的醫務人員迅速沖了出來,先是對秦勞奇做了些簡單的處理,随後擡起放在擔架上。
秦洪生一邊扶着秦勞奇一邊往外跑,嘴裏還罵着:“你們都給我等着,都給我等着!!!!”
浴室内。
水流嘩嘩的從肌膚上略過,帶着猩紅流在地闆上,随後流進了下水口。
江洋擡起頭來,任由冰涼
的水沖洗在臉頰上。
當江洋從浴室走出來的時候,已經重新穿上了嶄新筆挺的西裝。
“哥。”
闆寸迎上前去。
江洋扭頭問道:“送醫院了?”
闆寸點頭:“鼻梁骨斷了,右臂骨折,肋骨斷了四根。”
江洋整理着袖口,仿佛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一樣:“帶一萬塊錢現金過去慰問一下,看看在哪個醫院,順便把醫療費交了。”
“明白。”
闆寸道:“哥,一萬是不是少了點?”
江洋道:“接幾根骨頭夠用了。”
“噢。”
闆寸應聲,扭頭朝着外面跑去。
手機鈴聲響起,江洋拿起電話:“二丫。”
“江先生,訂單我已經發給秦洪生了,比前些天的還要多一些。今天我催他了,但是他說原材料還沒有找到,暫時生産不了。”
江洋想了想道:“那就繼續催,告訴他,如果一周内不能恢複生産,藍鲸就要把專利和技術拿回來自己做。”
“好的。”
江洋思考了幾秒鍾,又道:“秦家背後的那些個外商跳出來沒有?”
“還沒有,好像一直都是秦洪生單線跟他們聯系,具體的事情白總應該比較清楚。”
江洋點頭:“我知道了。”
挂了電話,江洋看向王炳道:“把血弄幹淨,讓兄弟們繼續訓練。”
“是!!”
王炳站的筆直。
看着江洋離去的背影,王炳深深呼出了一口氣。
此時八角籠内留下了一灘灘的血迹,兩個年輕人用毛巾擦拭着地闆,其他人則
開始清理現場其他的痕迹,包括搏擊賽事的LOGO和計分闆。
王麗和沈一彤跟賽事的專業人員不停的交流着什麽,随後,一個唐人集團的職工把一個黑色的皮包放在了搏擊俱樂部的人手裏。
人逐漸散去,這裏很快就被收拾幹淨,與之前一樣,仿佛什麽都沒發生過一樣。